“為什麼?”
“男人在廠裡面待久了就會和機器一樣不會思考,每天三點一線。所以在廠裡什麼樣,結婚以後就是什麼樣,基本上不會改變,都是不會居安思危的人。你和這種人談了,只是跳進同一個火坑罷了。”
高穎狐疑地盯著辛願看了半晌,“你怎麼知道?”
辛願呵呵乾笑兩聲。
她不僅知道,更難聽的話她還沒說。
工作時一年到頭她都在跑工廠,初出茅廬還很單純,她覺得廠裡的每個人都很樸實很熱情。
後來工作久了她才發現,廠裡面的男女關係遠比她想的要混亂得多。
每個廠附近都會有很多小旅館,很多不是夫妻關係的,在廠裡面做起了假夫妻。
上班的時候在一起,辭職的時候就分開。
雙方都有家庭,這種事她見了太多,以至於後來再聽到這種八卦已經見怪不怪。
地磚上的水都拖乾淨了,辛願終於能放下手裡的大包小裹進屋。
“我奶非要我給你拿這些東西,我都說不要了家裡不開火,她非讓我拿。”
高穎坦然接下,轉身去翻行李箱。
“我這次回來給你奶奶買了一件羊絨衫,下個月天就冷了,正好穿的到。”
辛願換上剛刷乾淨的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客廳裡的單人床上一屁股癱了上去。
“媽,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做生意?”
高穎擰抹布的手頓時停住,見鬼了似的望著她:“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我怎麼可能自己做生意?”
辛願伸手夠過床頭櫃上的香蕉,剝了皮邊嚼邊說:“你年紀也不小了,工廠裡流水線幹活太累,你這個頸椎扛不住的。況且你出去這麼多年了,累死累活賺了多少錢呢?”
很多年後,媽媽的頸椎病已經嚴重到不手術就要癱瘓的程度。
這病根,就是常年在工廠裡做工落下的。
症狀輕的時候會頭暈手麻,無力噁心。
更嚴重的就會視線模糊,走路腳踩棉花,甚至昏倒。
犯病最厲害的那一年,媽媽的頸椎病已經壓到了脊髓。
醫院去了無數,各種產品買了無數。
前前後後為了治這該死的頸椎病,辛願花了小十萬塊錢。
當然,錢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這病犯起來實在生不如死,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辛願翹著腳躺在床上,慢悠悠道:“做生意沒那麼難,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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