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願說得情真意切,就是眼淚醞釀了大半天也沒流出來。
她早就釋懷了,雖然這個蛻變的過程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奶奶確實很愛她,可父母這個身份,沒有人可以代替。
每個親戚口中的辛願都是懂事的,省心的,乖巧的。
就是因為她從不和任何人提要求,不找任何人要東西。
她不給別人添麻煩,她可有可無,所以她被誇獎為懂事。
懂事是自私者眼裡的褒義詞。
誰希望你懂事,就是在控制剝削你,就是要在你的世界裡做主人。
這種自覺的“懂事”,會刻進骨頭裡,長大以後也很難拔出來。
拔出來的辛願,對高穎展開了情感說服技巧。
辛願沒覺得自己對親媽還要用銷售技巧有何不妥。
反正她說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實發生,童叟無欺。
顯然,打感情牌這一招高穎十分受用。
“願願啊,媽媽對不起你......”高穎背過身去擦眼淚。
親媽已中招,辛願順勢而為道:“媽,那你可以回景州陪我嗎?”
“這......”高穎一邊流淚一邊猶豫。
辛願搖了搖頭,悵然地笑笑:“算了,我本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沒關係的媽......”
“願願啊,你讓媽媽考慮一下可以嗎?”
高穎吸了一下通紅的鼻子,“國慶這三天媽媽都在這邊陪你,等你開學了媽媽再做決定。”
“可以。”辛願點頭。
還有三天的時間可以說服高穎留在景州去服裝店上班,來日方長。
她可是每個季度都蟬聯冠軍的銷冠,多奇葩的客戶她都能搞定。
更何況自己這個腦筋不會急轉彎,耳根子比折耳根還軟的親媽呢。
高穎的態度已經鬆動,辛願心滿意足地回到臥室準備靜下心開始學習。
她單手把書包放到腿上,順手先把預言日記抽出來,翻到了王飛的那一頁。
不出所料,字跡還在,並且事情迎來了新的退展。
前幾天字型明明已經褪成了深灰色,此刻竟重新加深,變成了清晰的墨黑色。
完蛋,王飛的直男劫一時半會兒是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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