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願把一小袋子一寸照片全都倒在課桌上，順手給他遞過去一張。
重新要裝袋時，卻發現少了一張。
“欸？我照片......”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亦回搶先打斷。
“我交四張對吧？”
“對。”王飛小心翼翼地先把辛願的照片裝好，“你有四個單科第一，正好四張。到時候光榮榜一貼，整個版面都是你的照片，咱班這回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辛願又蹲在地上來回張望：“我照片怎麼少了一張？”
王飛半蹲著幫她一起找：“沒有啊，不就是一張照片嘛，丟了就丟了唄。”
辛願苦惱嘆氣：“我倒不是在乎照片，主要是拍得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這傢伙我還沒坐好呢，大姨照片都拍完了。不信你看我那個表情，就像有巨大的智力障礙和注意力缺陷一樣。”
王飛還沒點評，就聽江亦回幽幽低聲接了一句：“挺好看的。”
“啊？”辛願沒聽清，扶著膝蓋站起身，“你說什麼？”
“沒什麼。”
江亦回眼神微微躲閃，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會不會是在照相館就弄丟了？”
“嗯，有可能是裁切照片的時候掉了一個吧。”
“對，一定是那會兒掉的。”江亦回語氣篤定。
午休快結束時，班裡的人基本都到齊了。
王飛站在講臺上手裡晃著報名表：“每個班只有五個報名的名額，最後篩選下來只能留兩個人。想申請的把照片貼在表格左上角，家庭情況能寫多詳細就寫多詳細，寫得越具體，選上的機率就越高。”
教室裡只有零星幾個人回應，沒有人主動去臺上取報名表。
貧窮雖然是客觀存在的，但很多時候，它更像是一種需要隱藏的秘密。
尤其是在學校裡，青春期是人這一生自尊心最強的階段。
在十七八歲的年紀裡，前額葉還沒有二次發育。
大部分學生還處於半開智卻自以為開智的階段，有著這個年紀獨有的虛榮。
看人先看鞋，如果強制要求穿校服，那就比誰穿的鞋子更貴。
誰窮就會嘲笑誰，窮就是原罪。
更可怕的是，成年人大部分愛在背後說人，學生們會在當面羞辱人。
第一個上臺領表的是產哥。
所有人好奇地看過去後，又自覺無聊地收回了注目。
沒人笑話產哥，因為產哥已經坦蕩了整整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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