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一路暢通沒有堵車，可李佳怡七點才到家。
她在樓下徘徊了二十分鐘，對著大樹演練著跟爸媽坦白要藝考的臺詞。
小區裡的保安二十四小時輪崗巡邏，他已經觀察這個小姑娘很久了。
見她看著有點反常，便熱心走上前詢問。
“小姑娘，怎麼不回家啊？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李佳怡本來想說不需要，抬頭看到保安大叔因為常年喝酒而坑坑窪窪的臉，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叔叔，你有白酒嗎？”
保安原地愣住：“啊？小姑娘，你要白酒幹什麼？”
“那個，我想壯壯膽。”
“那可不行啊！”保安哭笑不得，擺手拒絕：“我看你穿著校服還是個學生，未成年人可不能喝酒。你是哪一棟哪一戶的？要不我送你上去？”
“不用謝謝。”
李佳怡雙手攥緊書包揹帶，紅著臉甩高馬尾，噔噔噔一溜煙跑沒影了。
手指懸在門鈴按鈕上時，李佳怡就已經決定好，等會兒一進門就和媽媽說這事兒。
還沒來得及按下去，家門先從裡面打開了。
陳秀麗左手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白灼大蝦，緊皺著眉頭責備地看向她。
“怎麼回來這麼晚？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好不容易在樓下攢起來的勇氣，看到媽媽的臉後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
李佳怡洩了氣，腳跟蹭掉了運動鞋：“我在學校不用手機，就一直沒充電，早就關機了。”
陳秀麗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下掃了她一眼：“趕緊吃飯，菜都快涼透了，做什麼事都拖拖拉拉。”
媽媽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她總是能擊垮自己本就為數不多的勇氣。
別說開口坦白了，她甚至連正常呼吸都要用掉半身的力氣。
“是不是又快月考了？”陳秀麗又從廚房端上來一盤紅燒排骨。
李佳怡瞥了眼她最愛吃的菜，今天卻沒什麼食慾。
她有氣無力地放下書包，低低地嗯了一聲。
下一秒，嘩啦啦一聲刺耳聲響。
陳秀麗沒好氣地將一把筷子摔在餐桌上：“你看你那樣，上個學把魂都上沒了？怪不得上次月考成績那麼差，我看你這個狀態都能想到你平時在學校學習時有多不用心！”
李佳怡憋屈地扁起嘴：“我已經很努力了。”
“光努力就夠了嗎？你要拼命！一直維持這種不上不下的水平，明年高考怎麼辦？”
“高考就是獨木橋，別人都在拼了老命往前擠，你原地踏步，最後只會被別人擠下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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