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空氣中對視一眼，雙雙愣了一瞬。
隨後秦佳明慌忙轉過頭，恨不得把頭埋進大米飯堆成的小山丘裡。
而秦佳喜也視而不見，裝作誰也不認識，快步跟他們這桌擦肩而過。
辛願不解地問：“你怎麼不跟你姐說話呢？”
秦佳明嘴裡嚼飯的動作猛地停下，如臨大敵地隔著半個桌子就去捂辛願的嘴。
“你幹什麼！”江亦回比辛願反應還快。
“鬆開！！”他生氣地扒開秦佳明的手，一把將他按回座位上。
秦佳明顧不上身邊怒火中燒的江亦回，睜大眼睛緊張地盯著辛願：“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姐？”
辛願聳了聳肩：“這很難猜嗎？秦佳明，秦佳喜，要不就是你姐要不就是你妹，雖然你們長得一點也不像。”
她沒提週日在羊雜館對面看到他幹活的事。
秦佳明臉上閃過一絲很複雜的神色，什麼也沒說，垂下腦袋繼續悶頭扒拉米飯。
桌上三個人一時間全都沉默下來。
江亦回越想越生氣，筷子恨不得把鐵飯盤戳出個洞。
而辛願則在等秦佳明的解答。
等把嘴裡的飯菜全都咽乾淨，秦佳明的嘴角才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姐不讓我在學校和她說話。”
聽他說完，辛願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天的畫面。
穿著一身白色羽絨服的秦佳喜，在滿身黑汙的秦佳明面前就像一隻高高在上的白天鵝。
要不是她親眼看到，她完全不會把一個天一個地的兩個人聯絡在一起。
打探別人私事是一件很沒有分寸感的事，辛願沒打算繼續追問。
結果秦佳明這個實心眼的，心裡認定徒弟不能對師父隱瞞家事，一股腦全都坦白了。
“我跟我姐是異卵龍鳳胎，所以我倆長得一點也不像。”秦佳明說著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長得像我爸不好看，我姐像我媽，她好看。”
“我媽當年生我倆的時候挺費勁，反正是身體就不太好了，我和我姐剛上小學的時候，我媽就生病走了。”
辛願和江亦回全都愣住，兩個人神色複雜地對視一眼，誰都沒敢開口搭腔。
“我也不瞞你們，我家條件挺差的，我爸之前在工地當焊工，後來為了我和我姐上學方便，就開了個小五金店賣賣東西順便乾點電焊的雜活。”
“我不爭氣，但我姐可厲害了，她從小學習就好，中考是我們縣裡的狀元。當時就要來景州上學的時候，四中和八中都搶著要我姐。八中那邊說學雜費全免，還發獎學金。四中開出的條件是如果我姐去了，順便能收下我。”
秦佳明有些尷尬地苦笑一下：“我中考考了不到四百分。”
世界十一大未解之謎之：秦佳明學習差到腳底板為何能上重點高中的謎團終於解開。
“本來我都沒學上了，我爸琢磨著，要是我姐來四中了我也能跟著唸書，況且四中可是景州最好的重點高中啊！最後就讓我姐來了四中，我能來這兒純屬借我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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