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就退了唄,又不是什麼大事。”
秦佳明故意表現得很輕鬆,但那份難掩的落寂卻滿是痕跡地落在眼底。
“我本來腦子就不好使,回回考試都是倒數第一,就算再多讀幾個月,來年我也考不上大學,早退學早好,還省錢了。”
眼淚止不住地順著臉頰往下淌,秦佳喜在眼前的一片模糊中艱難開口:“要賠多少錢?”
秦佳明偏過頭,盯著發黴的牆面,低聲回了句:“不知道。”
秦佳喜擦了把眼淚,這才看清弟弟臉上印著一道道歪七扭八的傷痕。
最嚴重的地方缺了塊皮,紅色的肉出現一個小坑,沒有流血,卻泛著透亮的溼紅。
她深吸一口氣,想安慰,想感謝,但話出口時,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斥責。
“你以為把他打了就能出氣了嗎?我告訴你,你把他打死都沒有用!本來我已經毀了,現在你連讀書的機會都沒有了!如果那家人反悔要報警怎麼辦?你讓我們一家人怎麼辦?”
“怎麼辦!拿他骨灰涼拌!”
秦佳明想到陳宇軒怒火又燃燒起來,他撐著胳膊撲騰坐起來,彈簧床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他攥緊拳頭,眼底的倔強像個失智的瘋子:“無論我落得什麼下場都是我活該,但我不後悔打他,我唯一後悔的是沒打死他!”
“你找死?再敢亂說一句試試!”秦佳喜忍不住罵他。
像從前一樣。
她拍了拍憋悶到只要呼吸就會抽痛的心臟,吸了兩下完全堵住的鼻子。
蹲到櫃子前翻了半天,找出半瓶落了灰的碘伏。
她抽了根棉籤蘸滿碘伏,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擦在秦佳明滿臉的傷口上。
秦佳明受寵若驚地僵住身體,憋著氣眼珠亂轉。
“姐,這個碘伏......是不是過期了?”
“碘伏保質期不是兩年嗎?”
“沒開封兩年,開封了一個月內要用完。”
“我是文科生,我不懂。”秦佳喜的注意力都在弟弟的傷口上。
秦佳明嘿嘿傻樂:“沒事,我這破相就等於整容了。”
“又亂講。”
“沒有啊,你是咱家顏值擔當,我就隨便湊合長長,嘿嘿。”
這一刻,悲傷靜止。
秦佳喜嗓子哽咽,拿著棉籤輕輕碰了下他臉上的傷:“很疼吧?”
“不疼,這點小傷算什麼。要疼也是陳宇軒那個人渣疼,我還是下手太輕了,就打個腦震盪真是太便宜他了!等下次的,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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