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相逼是劉子月的手段。
但這個手段有效的前提,是對方把自己歸為自我財產。
很顯然,奶奶爸爸媽媽都沒有。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從她出生起,就被預設成了那盆早晚都要被潑掉的水。
全家人時時刻刻手裡都端著水盆,把她澆在地上,提醒她:你不屬於這個家。
然後轉身護著端在手裡的那個盆。
看著滿牆的海報,劉子月哭得更傷心了。
她痛恨自己沒有能力,去追隨他們的腳步奔赴天涯海角。
哭累了,她就戴上耳機,聽手機裡下載的專輯。
雖然是韓語,但她已經聽了幾百遍。
嘴裡哼哼著,一字不差。
追星是她逃離現實生活的唯一解藥。
渺小的她,可以迸發像火山噴發一樣的愛,她看到了自己的存在。
全世界喜歡Bigbang的死忠粉太多,她的愛就像一滴水匯入汪洋大海。
但沒關係,她可以化作浪花向他們翻湧。
雖然不會沾溼他們的衣角,但在翻湧的過程就已經讓她感到了幸福。
這就足夠了。
是哥哥們的存在,才讓她有時間緩一口氣,再慢慢把自己撿起來。
她真的太想去這次的演唱會,哪怕她坐在最角落裡,舞臺上的光,也足以讓她在裂縫裡先被照亮一下。
望向牆上的海報,款爺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劉子月深吸一口氣,再次鼓足了勇氣。
去,必須去。
這次演唱會她非去不可!
晚上,爸媽下班回家了。
劉子月像個辛者庫的丫鬟,一會兒叫她端菜,一會兒使喚她拿碗筷。
媽媽從衛生間出來甩著手上未擦乾的水滴:“子月,給你弟弟盛碗飯。”
劉子月剛歇下腳,瞥了眼在沙發上玩了一下午遊戲的弟弟,心裡頓時來了火:“我憑什麼給他盛飯?他這麼大人了,自己沒有手不會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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