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空,江亦回自殺了。
辛願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為什麼?
他年少有為,功成名就,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前途亮得能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為什麼呢?
呂勝楠從巨大的震驚裡回過神,連忙追問:“你不說在那個平行世界裡,你和江亦回的關係很好嗎?他在那個時空怎麼樣?你有沒有發現他有哪裡不對勁?”
辛願茫然地搖了搖頭。
沉默幾秒後,又緩緩點頭。
“我知道他有憂鬱症,但是平時看起來很正常。就算有病,我也沒看到他有任何想輕生的苗頭。”
呂勝楠倒吸一口涼氣,盯著手機唏噓:“我天吶,他這麼厲害的人還會有憂鬱症!那麼有錢了怎麼不找個好點的醫生治治啊,他這一走公司怎麼辦?這都是國家的損失你知道嗎?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這個世界確實是瘋了,像是一場太過逼真的幻夢。
此時辛願應該是極度悲傷的,但她的情緒卻死寂般的平靜。
無悲無喜,萬事與她無關。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抽離出身體,意識與世界慢慢剝離,內心只剩一片空曠。
鎮定劑的藥效還牢牢禁錮著身體。
她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眼皮重若千斤。
濃烈的睏意讓她陷在半夢半醒的混沌裡,恍惚間,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
新華書店門口,有一個消瘦的少年抱著自己蹲在地上哭到渾身顫抖。
那時的江亦回,已經發病了吧?
為了照顧小孩的自尊,她把外套扣在了小孩的頭上,給他的尊嚴留出了安全地帶。
思緒亂糟糟地飄散,辛願抵不過藥效,緩緩閉上了眼睛。
睡吧,睡著了就能回去了。
四個小時後,辛願被嘈雜的手機聲吵醒。
她沒有立刻睜眼,她在期待,她在等。
等到呂勝楠咳嗽了一聲,她才洩了氣,失望地掀開眼皮。
聽到被子的摩擦聲,趴在床尾看手機的呂勝楠立刻轉頭看過來。
“睡醒了吧,剛才醫生還過來了,他說你根本不在發病期,就不該打鎮定劑。他讓我們收拾東西回家,別佔著床位。”
辛願疲憊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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