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學那會兒，寫句號會畫圓圈。後來工作了，天天簽字要籤英文名，句號變成用點來代替。這個點，是二十九歲的我寫出來的筆跡習慣。”
呂勝楠張了張嘴，半天才反應過來。
“所以說，這句話，是二十九歲的你穿越過去寫的？那你現在又很確定自己沒寫過這句話，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不知道。”
呂勝楠沉默片刻，看向眉頭擰成一團的辛願：“那這頁，算不算你去過那個時空的證據？”
“算，但我感覺，現在事情變複雜了，沒我想象得那麼簡單。”
呂勝楠哎呀了一聲：“其實你根本不用想那麼多，你就是把這件事想得太複雜了。你既然想回去，其實有一個非常簡單的辦法。”
辛願抬眼：“什麼辦法？”
“你當初是怎麼穿過去的，照著再來一遍不就行了？你回憶一下，你當時是在什麼機緣下才穿過去的？”
這事辛願可忘不了：“就有一次出去應酬，我喝得爛醉，在包廂的洗手間裡不小心滑倒，腦袋磕在了洗手檯的大理石臺面上，我就暈了。結果再睜眼，我就回到了八班，當時在上物理課。”
“這就好辦了！故技重施吧！”呂勝楠當即拍板，“你再去喝，你再去撞！”
辛願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麼魯莽的嗎？”
“那你還有別的招嗎？”
沒招了，一點招都沒有。
老天姥已經分不清放她一馬和放馬過來的區別了。
地球紛擾，吾心已傷。
“就這麼辦了！”呂勝楠興奮地摩拳擦掌，“你要是對自己下不去手，我就陪你一起，我就按著你的頭咣咣撞大牆，不過你要付費哈。一頭就八十！八十！八十！”
“神經。”辛願笑了。
笑著笑著，眼睛就酸痠麻麻的。
終於，她在二十九歲的呂勝楠身上，看到了十七歲的影子。
她本該開朗，而非沮喪。
那個永遠想著減肥，永遠關注臉上的痘痘，永遠拿著小梳子梳劉海的少女。
這才是真正的她。
辛願看著她手舞足蹈的可愛模樣，認真問道：“你就這麼希望我回去？”
“當然了。”呂勝楠笑盈盈地望向她，“你既然那麼想回去，就說明那個時空一切都很美好。在那裡的我，一定也過得很好，是嗎？”
辛願又想哭了，她明明不是個愛哭的人。
“嗯。”她咬住嘴唇，用力點頭。
呂勝楠輕輕撥出口氣，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神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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