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話聲像從天庭而來響徹整個大操場：“前面的同學跑慢一點！保持隊伍整齊！”
徐明一邊跑一邊罵：“學校真尼瑪有病，這雪化得都站不住腳還跑操，一天天的真服了！”
“今天高一高二的都回來了，我咋感覺咱們像非洲大遷徙一樣，你們不覺得很詭異嗎？”
“跑又跑不起來，走又跟不上，動不動再來個死亡追趕，學校真不把咱們當人啊。”
“咱們不就是牲口嗎，每天定時拉出來溜一溜。”
大家一邊跑一邊罵。
呂勝楠半死不活地扯著辛願的袖子，一直賊眉鼠眼地盯著老蔣和體育老師的動向。
“誒，老師是不是不在？”
辛願歪頭往旁邊掃了一眼：“剛才還在，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嘿嘿，老蔣不在，那我的鞋帶可就要開了哦～”
辛願無語：“天天往那一杵就坐十幾個小時，這一天就能活動這麼一會兒你還要偷懶。堅持一圈，等跑完咱倆偷摸去小超市買烤腸。”
呂勝楠切了一聲：“拉倒吧，跑完嗓子眼都塞刀片了吃啥烤腸啊，我可不跑，再跑兩圈屍斑給我跑出來了。”
“有氧運動啊，大妹子！”
“嗯呢，確實有氧，跑完我直接氧化了。”
呂勝楠離開隊伍，跑到旁邊還帶著冰碴兒的假草坪，蹲下來把整齊的鞋帶解開，又像腦血栓一樣顫顫巍巍地半天都系不到一起。
“來了來了！高二的來了！”秦佳明拽了一把江亦回，“眼珠子趕緊盯緊了！”
三個年級錯肩行進，兩路縱隊迎面相遇。
互相錯開肩膀，各行一側透過。
體育老師在旁邊一直吹口哨：“高二的，前面慢一點！”
高二六班第一排男生們聽到後立刻邁大步伐。
有人沒聽清：“老師說啥？”
“他說man一點。”
“我去，沒問題啊！”
最高個的男生立刻拉下棉襖拉鎖，甩開膀子帥氣領跑。
“怎麼樣？怎樣man不？”
“臥槽了，你跑那麼快乾啥？！”
身後的體育老師小跑著跟上去，“咻 —咻 —”又吹了兩聲口哨。
“六班那個！我讓你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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