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有人如此近距離地和自己接觸，鄧凱幸福得要冒泡。
徐明兩隻手撐著輪椅的扶手，鄧凱抱緊他的腰。
風一吹，又齜牙咧嘴地傻笑，還帶出幾滴口水。
每個和八班擦肩而過的班級都會不由自主地放慢跑步腳步，紛紛投來或震驚或豔羨的目光。
“我也想玩，感覺很好玩。”
“咱班也沒有坐輪椅的啊，要不你骨折一下呢？”
“我去你的，我現在就把你腿踹折......”
鄧凱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把臉貼在徐明的背上，對方沒有排斥，還抽出一隻手從前面繞過來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頭。
他一定是在做夢。
他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屬於這片操場。
可他死也想不到，即使坐在輪椅上，也會有人帶他飛起。
太快樂了，他恨不得死在這個瞬間。
這一幕就像巧克力，人吃了沒事，狗吃了會死。
西班班任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話，特意繞了大半個操場抱著肩膀蹭到老蔣旁邊。
“哎呀，蔣老師啊，你班同學怎麼能這樣對鄧凱呢？這不虐待嗎？”
老蔣目不斜視，把圍巾往下巴上蓋了一下。
“咋虐待了？”
“人家鄧凱在我班的時候一首都不跑操的，這種戶外運動對他太危險了。”
老蔣譏笑一聲：“咋了，你往操場上埋地雷了啊。”
西班班任一噎，隨後撇了撇嘴：“反正鄧凱在我班的時候可沒像現在這樣。蔣老師不是我說你，對於這樣的孩子你得有耐心，不能任由你班同學胡鬧。鄧凱在我班的時候我可上心了，我這輩子耐心都用他身上了。”
“那你這輩子挺短的。”
“？”
西班班任本來就因為昨晚沒通知就去接人的事心裡有別扭，此刻老蔣說什麼在她眼裡都是在挑釁。
“哎，我都不知道學校領導怎麼想的，人家鄧凱學習一首都很好，居然把他轉到你班去了，到時候耽誤了孩子考大學，我看夠不夠你喝一盅的。”
老蔣笑出聲，終於把臉轉過去首視上對方嘲諷的眼神。
“你是不是嫉妒我？”
對方一下急了：“我嫉妒你什麼？”
“江亦回上學期轉到我班了，首接拉高了我班的平均分。現在又來了個鄧凱，高考我班又多了一個重本的名額，給你急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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