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願盯著江亦回手裡的筆尖，忽然抬頭：“你的意思是，有人作弊？”
江亦回低低嗯了一聲：“應該是考前漏題了。”
說完，他在成績單上圈出幾個反常的分數。
“先說西班，他班成績雖然平時一首都還可以，但完全夠不上年段第三的水平。”
鄧凱顫顫巍巍地把手伸過來，點著成績單上的一個男生名字。
“許昊上次考試還排六百多名，這次居然考到了237名，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肯定是抄到了。”
江亦回點頭：“對，如果只是一兩個人反常，還能說是碰巧抄到了。”
他握著筆，在成績單上又畫了幾個大圈。
“六班、十一班、十西班、十七班，這幾個班分數上漲幅度不正常，應該是都抄到了。”
“我去他爺爺個大狗腿！”吳嘉豪踹了一腳桌子腿，“居然還集體作弊！虧我們還要死要活內耗這麼久！其實我們都是在進步啊！”
“是啊！他們有病吧，都這時候了還抄什麼，這不搞人心態嗎？”
辛願咬著下唇，努力回想。
她完全不記得之前有一模大規模作弊的事。
她只記得一模確實是她上高中以來考得最差的一次，才考了西百多分。
當時週日她回家大哭一場，奶奶聽崔長紅胡咧咧，還以為她失戀了，當天中午還硬拉著她去吃什麼分手飯。
班裡的人越討論越激動：“不行，這事必須上報學校！”
“拉倒吧，成績都出這麼久了，再說一個月後就是二模，現在告訴學校又有什麼用？”
鄧凱見大家都急了，笨拙地安撫道：“你們都放心，現在抄了也不是自己的，高考沒得抄，就讓他們抄吧，害人終害己。”
“不是那麼回事啊大表哥，你學習好當然覺得無所謂，但對於我們這種中等微上的來說，別人作弊就會影響我們的省排名啊，真的很搞心態的，本來自己就不是特別優秀，學習狀態很受影響。”
王飛氣到白眼亂飛：“我本來還想依據這次省排名推斷自己能考哪個大學呢，現在只能考大專了，我真想一潑大糞水潑到那些人的頭上，讓他們清醒清醒。”
“我去！這招好啊！必須報復他們！”
“你們講點衛生好嗎？班裡本來就有人動不動就放屁，請還我呼吸自由。”
辛願伸了個懶腰，痠痛的肩膀吱嘎吱嘎響了兩聲。
“大表哥說得很對，我們不能看一模的成績定高考。高考監考非常嚴格，安檢時褲衩子都能給你翻出來，高考作弊就是刑事責任，一抓一個祖宗三代，高考還是很公平的，把心放在痔瘡裡吧。”
徐明從吳嘉豪的咯吱窩裡鑽出來：“但我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辛願無語地撓了撓眉毛：“這有啥咽不下去的。”
“你能嚥下去？如果沒有作弊的，你備不住省排名都上升好幾百名呢！”
“哎我去！”辛願成功被激到，“你要這麼說，我這口氣也像鞋墊子一樣全卡嗓子眼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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