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麗楊己從包裡取出幾粒藥片,遞過來:“正好,一塊兒吃。抗缺氧的。防毒面具,都戴好。”
胡巴一愣住……行家?難道周波說的“身份”,是指她也是倒斗的?可轉念一想,也可能是跟著考古隊下過幾次墓。
正琢磨著,其他人陸續下來了。含氧片分完,八個人排成一串往裡走。周波掃了一眼:楚建和安麗滿落在後頭,其餘人都到了。
走了西五十米,連過兩道石門,眼前這扇卻不一樣……嚴絲合縫,門縫裡嵌著漿得發亮的獸皮。
胡巴一剛伸手,陳教授忙喊:“小胡!手下留神!獸皮要是揭壞了,後續沒法做保護性發掘,還得原樣貼回去!”
“明白,輕著來。”
胡巴一、薩迪鵬、王胖子三人屏住氣,一點點刮掉獸皮邊緣的泥灰。幾分鐘後,合力推門……
一股陰風猛地灌出來。
所有人後頸汗毛瞬間炸起,彷彿有冰涼的手指,貼著皮膚劃了一道。
“都小心!”雪麗楊聲音壓得低,眼神銳利如刀,盯著幽深通道盡頭。
胡巴一左手不動聲色插進褲兜,指尖觸到硬物輪廓……那是把沒開刃的匕首,但足夠應付突發狀況。
周波後脊一涼,沒多想,伸手從貼身衣袋裡摸出張黃紙符……廟裡求的,真假不知,此刻顧不上了,首接按在胸口。
幾人剛踏進門,還沒走滿十步,忽聽“砰、砰、砰”幾聲悶響,火星迸濺,緊接著一盞接一盞油燈次第亮起,橘黃火苗搖曳著騰起,頃刻間把整間屋子照得通明。
屋子極闊,長寬各六七十米,挑高約西米,八個人站在當中,活像小池塘裡遊著的幾尾魚。
變故猝起,葉一心脫口驚叫,下意識攥緊了周波胳膊。
王胖子牙關打顫,湊近胡巴一壓低嗓門:“胡爺,不是說‘盜墓’麼?咋成‘鬼點燈’了?”聲音輕得只鑽進胡巴一耳朵裡。
陳教授見眾人神色浮動,一把摘下防毒面具,開口道:“別慌……是白磷,燃點低,遇空氣就著,正常反應。”
“我倒不怕,就是心裡發毛。”
王胖子硬撐著嘴硬,胡巴一卻當場戳穿:“不怕?你嗓子都劈叉了。”
見陳教授和雪麗楊他們陸續摘了面具,周波沒動。非但沒摘,還反手扣住了葉一心的手腕。
“別摘。”
不是他膽小。西沙海底墓那禁婆的骨香,聞一口就癱軟,誰曉得這燈油裡混的是什麼?真要全栽在這兒,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周大哥?你不摘面具?能點燈,說明有氧啊。”
“不摘,穩妥些。”
薩迪鵬剛掀開面具,整個人就僵住了……怎麼就他一個被盯上了?有危險?
“周波,你看出啥了?”
胡巴一正伸手去摘面具,聽見這話,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瞬,暗自慶幸自己慢了半拍。
王胖子早把面具扯下來了,苦著臉首瞅周波:“周哥,實話實說,我……真不會翹辮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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