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搭把手!”
王胖子耳朵像塞了棉花,眼珠子斜斜吊著玉石眼球,身子紋絲不動。
周波眼皮一跳,氣笑了:“錢比命金貴,是吧?”
“胖子!胖子!”
“啪!”一巴掌結結實實拍在後腦勺上。
王胖子一個激靈,捂著腦袋跳起來:“你幹嘛?我又沒惦記你媳婦!”
“惦記她?我一掌拍扁你。老胡喊你半天了!”周波扶額嘆氣。
“喊我?”王胖子將信將疑一扭頭,胡巴一吼聲正劈頭蓋臉砸過來:“還不滾過來?叫你三回了!”
“……擦,白捱了。”
王胖子嘟囔著蹭過去。周波轉身,回到雪麗楊和陳教授身邊。
“攔得及時。”雪麗楊聲音壓得極低,耳語似的,“剛才我和陳教授又核了一遍紋樣……幸虧你沒讓胖子靠近那眼球。”
周波剛點頭,忽覺唇上一軟,整個人僵住。
雪麗楊也怔住了,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呼吸都懸在半空。西周沒人留意,胡巴一正忙著擺弄石柱上的凸槽,陳教授蹲著記筆記,薩迪鵬踮腳往地道口張望。
她飛快退了半步,瞪他一眼,轉身時耳根泛紅。
周波張了張嘴,心想:我又沒湊過去,是你自己往前傾的……
念頭還沒落定,腳下青磚猛地一陷,“咔噠”一聲沉響,地面豁開一道黑口……深不見底,石階斜插向下,幽暗無聲。
胡巴一長吁一口氣,舉起手電往裡一照,光束被吞掉大半。他朝身後招招手:“走吧,下去看看。”
暗道敞開,胡巴一的訊號也亮了,眾人立刻聚攏過來。黑洞洞的入口橫在眼前,陳教授脫口讚道:“小胡啊,你這手分金定穴,真是考古隊的福氣。”
胡巴一扯了扯嘴角,沒接話……他心裡清楚,這本事是鑽墳掘墓練出來的。
“走吧,都留神腳下。”
他打頭往下,石階冷硬,一步一穩。有他在前頭,真遇上風水上的門道,也能搶在險情發作前掐住苗頭。
可剛踩到底,眼前猛地一敞:一條俑道豁然鋪開,寬五米,高三米。
兩邊牆不再是粗糲黑石,換成西域常見的天磚,拱頂渾圓,壁上全是畫……密密麻麻,鮮得扎眼。
畫裡最多的是眼睛:大的、小的,睜著的、半闔的,連眼皮褶子和睫毛都描得清清楚楚。
周波早聽人提過,可親眼瞧見,後脖頸還是竄起一股涼氣。
考古隊員全圍了上去,有人喘得急,有人手抖著調焦距。壁畫是古人開口說話的法子,這麼一大片活生生的,誰也沒見過。
“小薩,快拍!都湊近看看,有沒有線索!”
畫上沒周波老婆的影子,倒把玉石眼球刻得明明白白……一場祭祀圖。幾人掃完,心口首發緊。果然,剛才要是碰了那玉眼,現在骨頭渣子怕都喂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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