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波腳步一頓,搖頭,沒說話。
“這東西有脾氣,認主不認人。除了我,誰碰它都可能被它反咬一口。”
霍靈聳了聳肩,沒惱,反倒笑了下:“行吧。”
她轉頭問周波:“周大哥,海底墓到底在哪兒?船這副樣子,怕是撐不過三天了。”
“今天就該到了。前提……你們昨天標的位置沒錯。”
霍靈一下想起聽雷定穴那事兒,脫口就問:“你……是卸嶺門的人?”
“不是。”
她愣住:“可你昨兒不還說,聽雷定穴是卸嶺的獨門本事?”
周波笑了笑,目光平平掃過來:“本事是卸嶺的,人就非得是卸嶺的?誰立的規矩?”
霍靈一怔,沒接上話。
周波沒等她琢磨明白,又點了點張啟靈的方向:“看見他那兩根手指沒?”
霍靈點頭。她早留意過了……那兩根指節格外粗長,指腹帶繭,像常年鑽進石縫裡摳過什麼似的。
其實她也挺在意周波的。本事硬、話不多、出手穩,這種人往那兒一站,不用說話,氣場就壓得住場子。姑娘們心尖上那點喜歡,從來就不是講道理的事兒。
見她點頭,周波才接著說:“那是發邱天官的‘雙指探洞’,可他不是發邱傳人。張家人向來不按套路出牌,會的多,教的少,門道都悶在肚子裡。”
話音剛落,船老大從艙裡鑽出來,朝周波揚聲喊:“周小哥!到了!就在這一片,快叫你們領隊拿主意!”
周波抬眼看他一眼,又和霍靈對上視線。霍靈立馬轉身:“我去喊文瑾姐!”
“去吧。”
……
沒幾分鐘,人全聚到甲板上了。吳三醒和解蓮環一出來,倆人扒著船舷就往水裡瞅,脖子伸得老長。
周波默默搖頭……真當水是玻璃做的?兩三米深也想一眼望到底?
“到了?”
“嗯。船老大說就是這兒。要是你們昨兒標點沒偏,沉船墓就在附近。可惜沒雷,我沒法再往下鎖位置。”
造個雷?想法挺好。可眼下連根鐵絲都難湊齊,更別說引雷了。
“那就潛水找。西人一組,半徑三海里,一天夠掃一遍。”
這確實是眼下最實在的法子。周波應了聲,坦然道:“不過我沒下過海,得有人教我怎麼用裝備、怎麼控浮力。”
陳文瑾一點沒意外。檔案裡寫得清清楚楚:唯一一次考古經歷在西北戈壁,旱鴨子一個,北方長大的,連泳池都沒泡過幾回。
她首接問:“周波,你會游泳嗎?”
他會。但狗刨算不算?算的話,跟這幫人下水時要劃的自由泳、蝶泳、側身潛流,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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