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臉色一沉,分頭撲向各自目標。雪麗楊與霍靈一左一右架起周波就蹽;胡巴一瞥了眼癱在地上的胖子,嘆了口氣,彎腰抄起他兩條粗胳膊往背上一扛,拔腿就追。
“死胖子,真該減減膘了!別人家隊伍拖老帶小,咱倆倒好……互相背,輪流扛!”
他邊跑邊嘟囔,肩膀被胖子沉甸甸的身子壓得往下墜,嘴裡的怨氣比雨前的悶雷還厚實。
前頭兩女壓根沒聽見這話,就算聽見了,怕也只甩一句:“你不背,難不成讓我們倆抬?”
好在路不長,五百來米,咬牙走了十分鐘。他們剛消失在林子拐角,那隻大貓才慢步踱到虎蛟屍旁,低頭嗅了嗅,又抬眼朝幾人離去的方向盯了一陣,瞳孔縮成一條細線,警覺更甚。
回到臨時落腳點,周波終於鬆了口氣。剛被放下,他便急聲道:“老胡,快看看胖子傷得重不重。”
又轉向霍靈和雪麗楊:“你倆去附近撿些乾柴,生火把洞口兩邊封嚴實些。別走遠。”
“好!”
“明白。”
兩聲應下,周波才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一下。今天是甭想動了,可自己這身子骨到底啥時候能緩過來?要是再拖下去,進蟲谷?怕是進去一個,躺一個。
胡巴一掀開胖子衣襟粗略檢查了一遍,搖頭道:“內傷有點,皮外擦碰不少,養兩天就能活蹦亂跳。”
周波心頭一輕。要是胖子傷得太重,他們只能原路折返,休整好了再圖後計。
現在……先扎兩天,若自己沒好轉,那就撤。
所幸一夜無事。
入夜後,眾人擠在這巴掌大的避雨棚裡,誰都沒睡踏實。
胖子醒了,靠在角落啃著半塊壓縮餅,胡巴一蹲旁邊遞水。
“老周,這地界邪得很啊!剛踏進來就撞上這玩意兒,裡頭還不知蹲著什麼妖魔鬼怪呢!”
雪麗楊眼皮一掀,斜睨他一眼:“嘴閒得發癢?傷著呢還滿嘴跑火車?沒見老周連說話都費勁麼?”
胖子立馬蔫了:“哎喲喂,您說對了,老周金貴,我閉嘴!那我問老胡總行吧?老胡,你說這現王到底是哪路神仙?墓修得這麼狠,還沒進門就差點交代在門口!”
胡巴一搖搖頭,灌了口涼水:“雪莉說得沒錯,傷著還堵不住你這張嘴。不過現王這號兒,還真不是某朝獨一份……但凡給霸主或天子獻過鎮國重器的功臣,死後加個‘獻’字諡號,都能稱一聲現王。”
“我原先尋思,頂多是個西南小國的土皇帝,誰知這兒的規制……嘖,中原一個郡王的陵寢,都不見得有這派頭。”
夜色漸淡,閒話幾句,各自閤眼。胡巴一、雪麗楊、霍靈三人輪值守夜。
次日清晨,周波睜眼,胸口卻像壓了塊溼棉被,喘不上氣。
雪麗楊和霍靈正一前一後把他裹在中間,捱得極近,呼吸都貼著後頸。
他皺眉撐身坐起,喉頭髮緊,憋得難受,踉蹌走到洞口。
不知何時,雨己傾盆而下。按理說這種大雨,野物早躲得沒了影……可週波心頭卻莫名一沉,悶窒感越來越重。
忽然間,他控制不住地咳起來,一陣乾嘔,接著“噗”一聲,吐出一團黑紅血塊。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接連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