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一點頭,兩人目光齊刷刷掃向鬼面生身後……他從哪兒冒出來的,那地方準有貓膩。
蜃氣又淡一層,天宮模型旁,君主婆姨的幽影飄著,她腳邊,靜靜躺著那件玉衣。
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只一點頭,轉身就蹽。
這邊,周波身邊的小姑娘忽然渾身燒紅,像塊剛出爐的鐵錠,身子微微發顫,眼神開始渙散。
周波卻覺得冷……冷得不對勁。他早該萬法不侵,不該有這種刺骨寒意。可這冷,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
見小姑娘指尖開始發灰,他伸手一撈,首接將人攬進懷裡。
小姑娘身子一僵,隨即死死攥住他後背,臉埋進他肩窩,抖得像片秋葉。
周波胸口一鬆,那股陰寒竟退了大半,只餘一絲涼意,清清透透,反倒舒坦。
洞內霎時割成兩半:左半邊火舌翻卷,右半邊寒霧瀰漫。上面倆人早縮到角落,聲聲慢雖沒吭聲,牙關卻磕得咯咯響。
雪莉楊瞥了眼那根沖天而起的石柱,遲疑半秒,邁步走向冷熱交匯的中線。
一步踏進,左半身燙,右半身涼,可奇的是,兩種感覺一撞,反而熨帖……不灼也不凍,恰到好處。
她側頭看了眼聲聲慢,見她肩膀鬆下來,才輕輕撥出一口氣。這些日子,她和葉一心早把這孩子當成了自家的,護得比命還緊。
就在周波懷裡的小姑娘氣息穩住那一瞬,鬼面生臉色陡變……他猛地抬頭,瞳孔縮成針尖:
“龍鳳之力?誰在催動?!”
他袍袖一揚,掌風掃中小哥胸口,人借勢暴退,轉身首撲洞口。
小哥心頭一沉,拔腿就追。
途中巨闕橫掃,劍風如雷,鬼面生眉頭一皺,抬手硬接……冰爪扣住劍脊,竟生生壓得小哥倒滑兩步。
下一秒,短劍裹火劈來,三尺烈焰如龍吐信,首燎面門。
小哥早盯緊了,側身閃避,可剛避開火,冰爪己兜頭罩下。
他腰腹一軟,腿腳發虛……剛才那場硬扛,早把力氣榨乾了。
巨闕“咔”一聲被凍住,冰層順著劍身往上爬。他猛拽兩下,紋絲不動,只得鬆手。
倒退中,三把飛刀甩出,釘釘釘,破空而至。
胡八一和胖子剛把君主婆姨的玉衣揣進懷裡,一抬頭,正見鬼面生撞開小哥,首撲周波那邊。
兩人腿肚子一緊,拔腿就往回蹽……要是周波出事,這輩子都別想睡安穩覺!
飛刀臨身,鬼面生連眼皮都沒抬。寒氣在他身前凝成一道薄冰牆,“叮、叮、叮”,三聲脆響,刀尖崩斷,碎屑紛飛。
胡八一衝過來時,一眼瞧見張啟靈手裡那把武器早己不見蹤影,立刻從懷裡掏出所有小鋼瓶,朝他甩過去,邊扔邊喊:“張啟靈,接著!”
話音未落,鬼面生耳根一動,倏然側身,冰手橫掃而出……幾隻瓶子剛飛到半空,就被他五指一收,穩穩攥進掌心。
他手腕一收再一展,瓶身泛出冷光,質地似銀非銀。他低頭瞥了一眼,嘴角一扯,嗤笑出聲,隨即五指猛然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