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個總在樓梯口堵人的女同學,聽說“男神”向孔雀表白被拒,當天下午就叫了三個人,在器材室門口攔住她。
沒動手,話卻一句比一句沉。
“裝什麼清高?”
“山溝裡來的,也配挑三揀四?”
“再不識相,下次就不止是警告了。”
年頭不同,沒人敢明目張膽欺人。可有些話,比巴掌更讓人站不住腳。
從那以後,孔雀再沒踏進過校門。
周波聽完孔雀的話,只輕輕點了下頭,沒接話,轉而問她:“那你喜歡大城市麼?不是說學校,就單說這地方。”
孔雀頓了頓,還是點了點頭。北平比家鄉大得多,日子不重樣,每天都有新東西撞進眼裡。若不是攤上這事,她興許真就在這兒紮下根了。
可惜了。
見她點頭,周波嘴角一鬆,笑了:“那還要去上學麼?我給你換一所。”
這話葉一心早問過,孔雀搖頭沒半點遲疑:“謝謝周大哥,可我大概真不合適這兒。跟人打交道,我總是笨手笨腳的……換個地方,怕也躲不開。”
周波應了一聲:“你不樂意去,我也不硬推。但讀書不非得坐在教室裡。你葉姐能請家教,一對一教你。閒著時多跟她出去走走,不一定非得回去。”
孔雀眉心微蹙,還沒開口,周波又補了一句:“你嫂子最盼著你留下。她要是知道你這就走,心裡頭準不好受。”
孔雀眼底一顫,忽地穩住了。
“周大哥,我聽你的。”
“好,你忙你的,我去瞧瞧她們收拾得咋樣了。”
這事不能就這麼掀過去。可問孔雀?她自己都蒙著一層霧,問不出什麼。只能等葉一心回頭細問。
至於結果?壓根不用胖子他們動手,大金牙一人就能拾掇得妥妥帖帖。
夜裡葉一心進門,一眼瞧見周波,眼睛立馬亮了,可硬是繃著沒撲上去。
雪莉楊瞅著直搖頭:“你呀,眼珠子都快掉他身上了,還裝什麼矜持?自家人,誰笑話你?”
葉一心臉騰地燒起來:“楊姐你瞎說啥呢,我才沒有!”
“還沒?你那高興勁兒,都快從眼角溢位來了。”
“哪有!”她半信半疑,扭頭問周波,“周大哥,我……真那麼明顯?”
周波一笑:“有就直說,又不是丟人的事。”
她更窘了,嘴上再沒聲兒。
周波笑著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葉一心頓時不敢抬頭,連雪莉楊掃過來的目光都不敢迎,只把臉埋在他胸前,耳朵尖紅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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