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火光終於將單薄的身形燒垮,白梔走進火焰,嘗試抱起江燃破碎的軀體,恍惚間,再睜眼,竟然回到了高中教室。
四周落筆聲沙沙。
老周揹著左手,粗短的手指攢著白色粉筆在黑板刷刷寫下目前為止所學的分解反應方程式。
雙氧水製氧。
加熱高錳酸鉀。
……
他寫得投入,不時提問讓全班回答,趕在下課鈴響起的最後一秒瀟灑寫完,大手一揮,喊道:“要記啊你們,做不到滾瓜爛熟,臨上考場搞忘了,就是個鐵廢物!”
老周說完拿起保溫杯,旋開蓋子,咧嘴一笑。
他的精神抖擻和教室裡怨鬼似的學生形成鮮明對比。
白梔開啟書包,摸出夾層裡小小的索尼愛立信手機,隨即一怔,按鍵手機要怎麼解鎖來著?好像是按*號鍵……
好不容易解鎖,反覆看過日期,終於確定自己重生了,來到了十年前,此時的她正在唸最後一年的上學期。
白梔猛地往後看去,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那是江燃的專屬座位。
班上每週都要輪換座位,讓後面的學生也有機會坐前排聽講,只有江燃的座位例外。
他不用換。
老師也不敢叫他換。
“空著的……”白梔沉默片刻,朝同桌問道:“江燃今天怎麼沒來?”
“白梔你今天吃錯藥啦?”孟曉丹使勁擦筆記本的錯字,拂掉橡皮屑,煩躁道:“平時最討厭江燃的不就是你?裝什麼大尾巴狼,惡不噁心啊,一看到你假惺惺的模樣我都要吐了……”
白梔一怔,抿住唇,默默回正身體。
她沒什麼朋友,跟同學相處得也不好,以前在學校,一整天也說不上兩句話,漸漸的,養成了獨來獨往的習慣。
白梔閉嘴了。
孟曉丹卻不肯住嘴。
這個年紀的高中生尚且不知道圓滑兩個字怎麼寫,喜歡或者不喜歡,都懶得裝一下,逮著機會就使勁罵她。
白梔看過課程表,迅速拿出下堂課的書。
“我就這樣,你要覺得礙眼,不看就好了,我又沒讓你看我。”
孟曉丹使勁瞪她,“誰看你了?不是你剛才先跟我講話嗎?”
“……我不是都閉嘴了嗎?你不能也閉嘴嗎?”
孟曉丹張大嘴,噎得說不出話來。
白梔這個人,別人說什麼她都懶得反駁,一副高高在上不屑爭長短的模樣。孟曉丹就是知道這一點,平時有個什麼不爽,就會找茬罵她一頓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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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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