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站定。
季浩然抬手打招呼,她點下頭,面無表情繼續背單詞。冷漠又禮貌,叫人沒法靠近半點。
男生沒有氣餒,上了公交又熱情招呼,“後面還有位置,白梔……白梔!過來!”
白梔沉默片刻,見他不依不饒,嗓門大得全車人側目,於是慢慢走過去,抱著書包坐下,“謝謝。”
“謝什麼,一個班的。”
季雨晴給了弟弟一肘,白眼快翻上天,“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季浩然摸頭笑笑,“亂講,我們是純潔的同學情誼。”
白梔聽到了,但全當聽不到,季浩然又杵在椅背問道:“早飯吃過沒?”
沒吃過。
但是沒必要告訴他。
白梔淡淡道:“在家吃過了。”
“吃過啦,哦,那再吃個茶葉蛋,我媽做的,可香了。”說著將還在溫熱的茶葉蛋遞過去。
季雨晴瞪大眼睛看向龍鳳胎弟弟,忽然後悔,當初在孃胎沒用臍帶纏死他,留他活到現在給自己丟人,舔誰不好,舔白梔,人家看得上的不是學神就是富二代,會搭理他這個傻子?
白梔頓了頓,接過去,“謝謝。”
季浩然笑起來,消停了,坐回椅子旁若無人啃包子。
白梔攥著塑膠袋,沒吃,下車了,季雨晴揪著弟弟說道:“看,人家不會吃的,肯定要扔。”
話音剛落,白梔站到校門口剝開吃掉。
季浩然聳聳肩,“你誤解她了,姐,其實白梔的心最軟了,她不在車上吃,是怕味道影響其他人……她啊,就是想法太多活得太累,整個車的學生都在吃早餐,還有人放屁打嗝,多她一個也不多的。”
季雨晴沉默片刻,想了想,還是沒好氣道:“她多能裝啊,也就你們男生覺得善良。”
季浩然齜出白牙,去抓季雨晴馬尾,“總比母老虎好。”
“季浩然!你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孃打爆你的狗頭!”
姐弟倆追打成一片,撞開擁堵的人流朝校門跑去,體育老師揹著手,老遠瞪著活蹦亂跳的季浩然,等小子跑近了眼疾手快揪住朝著腦袋就是一掌,問他學生證呢?季雨晴氣喘吁吁跑到,掏出兩張學生證,“在這!都在呢!”
白梔買塊紅糖米糕,慢悠悠跟著人流來到校門,出示學生證。
教室裡已經有人在早讀了,也有人昨晚可能是做賊了,困得像狗,趴在課桌只知道流口水。白梔來到最後一排,拎著抹布擦拭桌椅。
江燃不喜歡別人動自己座位,值日生也不敢亂動,乾脆就不掃了。
她沒動他東西,只是把灰塵清掉。
預備鈴響起。
白梔回到座位,端正姿勢讀書,孟曉丹沒好氣看她一眼,罵了句“真能裝”,但沒像之前一樣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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