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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梔得到歐陽月的許可,每天早上都要管江燃要作業,一科不落。
開玩笑。
江燃哪有作業可以給她?
第一天鬧了個黑臉,少年乾脆摔門出去。第二天交了兩本只寫了名字和班級的練習冊上來,第三天練習冊依舊空白,封面的卡通人物還被畫成了豬頭……
白梔鍥而不捨。
在每道題旁邊標註知識點和所在教材頁數,引導江燃去看。
漸漸的,答案出現在空白處,而笑容也出現在白梔臉上。
他的字一點都不醜,許是喜歡塗鴉的原因,筆鋒還有點奇妙的藝術感。
這是白梔從不知道的江燃。
兩人依靠練習冊無聲交流,有時江燃會在白梔的批改旁用紅筆寫個很大的“囉嗦”,有時又會畫個搞怪的豬頭。
他真的好會畫豬頭,從來不重樣。
有點幼稚,卻總會讓她嘴角上揚。
江燃上課睡覺的時間在減少,有時還會跟著做隨堂小測,但從來不交,老師好奇,親自問他要都不給。他的試卷只給白梔,有時為了讓她快點批改,寫完就折成紙飛機,手腕一動,跨越大半個班級送到白梔桌上。
陽光在他身上跳躍。
多麼耀眼。
少年認真的樣子極為出挑,他的側臉本就優越,趴著睡覺看不出,挺直了,精美立體,桃花眼自帶敘述感,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老師講課的語速都會跟著變慢。
後排的女生總會投去自覺不自覺的目光。
當白梔出現在江燃周圍時,這種目光又會變得不善。
白梔才懶得在乎,活在別人的目光中真的很累,她已經受夠了。
白梔日復一日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去幫助為她萬劫不復的少年,但矛頭卻漸漸轉向了。
人總是這樣,柿子撿軟的捏。
捏不動她,就去捏別人。
一天,歐陽月請假,沒人抱作業去辦公室。
老師過來催促了兩趟,最後是季浩然主動抱過去。
白梔沒有歐陽月電話,課間操列隊時便去問季浩然。他和歐陽月負責帶操,還算熟悉。
季浩然沒說。
等到課間操結束才在去小賣部的路上反問她:“那麼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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