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是夠。”白梔晃了晃他繃緊的手臂,仰著臉笑起來,眼睛又亮又乖,叫人心軟,“但是你最疼我了,才捨不得我沒朋友,對麼?”
對個屁。
江燃臉色不善,撇過頭去,熬不住白梔磨蹭,曲指刮她鼻子,嫌第一下輕了,又重重颳了第二下,“行了,別給我上眼藥,他對你什麼意思你會不知道?”
白梔眨眨眼,“那你對我什麼意思?”
江燃沒應,臉朝一邊。
火鍋店開在步行街正街,大紅色的招牌十分醒目,門口放著活兔活雞,裡面還有一排養滿生猛海鮮的打氧魚缸,店員穿著紅色馬褂在外面吆喝,川渝的方言調調拖得老長。
紅油辣椒的香味飄出來。
太饞人了。
白梔牽著江燃走到火鍋店對面的小吃街。
江燃皺眉,“怎麼不吃?”
生氣了?
白梔搖搖頭,“你不能吃辣,我一個人吃好無聊。”
他說:“我看著你吃。”
小吃街裡有龍壺藕粉、油炸的椰蓉素雞腿、紅豆沙餅……好多甜的,白梔指指這個,指指那個,江燃乾脆把錢包扔給她。
她買來吃兩口就要喂他。
他不耐煩吃路邊攤,可耐不住白梔選的都好好吃。藕粉又糯又香,裡面還有甜蜜蜜的葡萄乾和棗肉,素雞腿是麵粉炸的,配上椰蓉絕了,外脆裡軟,還有紅豆沙餅,外皮不知道是什麼做的,酥香彈牙……
不知不覺逛出來。
喧鬧的小吃街已經落在身後。
江燃飽得過分,白梔踮腳給他擦嘴。
他搶過紙,團了扔進垃圾箱,“我多大了,還要你來擦。”
白梔笑了笑,“管你多大。”依舊伸手去捻他粘在嘴角的酥皮屑。
她的手冰涼,很白,很細,動起來能看到筋骨的形狀,且自帶一股沁人的冷香,以前江燃總覺得是梔子花香,可湊近聞,又沒那麼濃烈,越淡越勾人,越不懂越想知道。
他只是想聞清楚。
回過神來卻情不自禁彎腰貼住她的手指。
這是一種本能。
白梔一動不動。
像是一二三木頭人裡的木頭人,像是巫婆詛咒的睡美人,像是……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笨蛋。
江燃耳根一紅,退不得,也不想退,舌尖捲走酥皮屑,嚼了,吞了,沒什麼滋味,躲著她亮閃閃的眼睛慢慢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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