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勸話的包臀裙女人站出來,沒跟江燃說,徑直望向白梔笑了笑,“妹妹,白天你幫姐撿了蘋果,是個善良的,姐知道你今天在這受委屈了,但你們砸也砸了,出過氣了,規矩就是規矩,你們不能帶人走,各退一步,今天的事就算了了,成麼?”
在場的人齊齊看向白梔。
女孩沉默片刻,望向江燃。
察覺到身後憔悴的目光,江燃側身,染血的指摟住她的後腦勺往懷裡摁,“怕什麼,除了我,誰的話你都可以不聽。”
天塌下來,他撐。
有什麼好顧忌。
“阿燃……”白梔的眼眶又紅了,他總要她乖,要她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什麼都靠他,但到了關鍵時刻卻鼓勵她不乖,給她撐腰。
可能是因為母親太強勢,白梔一直不喜歡霸道的型別,但她現在終於明白,不是不喜歡男人霸道、控制慾強,而是討厭他們明明什麼都要管,出了事,要人扛,卻又什麼都不管。
外強中乾,窩裡橫。
看著是猛男,其實是軟腳蝦。
趙駒急了,眼看兩個法外狂徒王八綠豆看對眼,恐怕要跟地頭蛇對著槓,囫圇滾下車,一腳踹一個,把顧輕輕和小癟三們通通蹬下車。
江燃嘶了聲,長腿搭到地面,“皮癢啊?”
趙駒畏畏縮縮躲到白梔後面,鼻青臉腫、淚眼汪汪,用最囂張的語氣說最慫的話:“我不管!我要回家!交給他們處理,顧輕輕還不是一樣要捱揍,誰揍不是揍,幹嘛非得你們揍,我不管,我是無辜的,從頭到尾根本不關我的事!我就做了一回雷鋒,結果呢?我要回家!現在就要!我媽還等著我吃宵夜呢!嗚啊啊啊啊啊啊——媽——”
還沒嚎完,趙駒緊張得放了個響屁。
所有人齊齊皺眉。
江燃嫌棄地撇過臉,回頭見顧輕輕已經哭著爬到龍哥腳邊,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的規矩是你們的,她敢動我的人,你說,要怎麼算?”
“你想怎麼算?”
“跪下。”
江燃拉開外套,挽著帶子抽出相機,正是顧輕輕用來拍白梔照片的那個。
白梔一顫,血色迅速從臉上抽走。
顧輕輕崩潰了,吼道:“江燃你非要這樣嗎?不僅要我給她下跪,還要拍照?”
照片流出去,她顧輕輕可就徹底淪為笑話了!
“少囉嗦。”龍哥一個眼色,手下人立馬壓著顧輕輕和幾個小癟三下跪,還把頭往地板摁。
就算是鋼筋鐵骨都扛不住。
砰砰幾聲悶響伴隨著快門的聲音,顧輕輕眼睛一白,活活氣暈了過去。
其實某種程度來說顧輕輕是相當驕傲的性格,不過驕傲和自尊用錯了地方,於是人生便走進了永夜暗巷。
她以別人的畏懼和吹捧為糧,恣意生長,一度開出豔麗潑辣的花,成了所有人談論的傳奇——當初多風光啊,江市最牛的富二代和道上鼎鼎有名的大哥都在搶她,現在呢,竟然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磕頭服軟。
天吶,真不如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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