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事無鉅細告訴江燃,包括跟他老爸江衛東亂搞的小三就是她的繼母劉麗,也包括蘇芸的警告,以及徐穎的顧慮。
從頭到尾,江燃都沒插話。
白梔也不敢看他。
江燃問道:“說完了沒有?”
白梔縮緊脖子,點頭。
江燃說這些事他已經知道了,本來家裡人不打算說,他就裝不知道,沒想到蘇芸竟然私底下跟白梔攤牌,還逼他最愛的女孩走。
“芸姐,我以為她是懂我的,家裡這麼多表姊妹,只有她和我合得來,能包容我……”
江燃握住她的手,“有些事,我只跟你講,梔梔,講完你也不用記得,忘了最好。”
白梔鄭重點頭。
江燃說他在美國受訓期間,一對老人找來,白髮蒼蒼,很有禮貌,說是跟蘇素心一起死高速的小白臉的父母。
據他們說,小白臉和蘇素心雖然是姐弟戀,但是真心的,小白臉也不是隻知道傍富婆的小白臉,本身是MIT畢業的高材生,自己手底下有個半導體創業公司,蒸蒸日上。
比不過江衛東,但大小是個老闆。
蘇素心急著離婚,是懷了他的孩子。
一個女兒。
那對老夫婦還拿來兩張不動產的登記文書,說蘇素心當時已經聯絡了律師,準備爭奪江燃的撫養權,就連未來居住的房子都買好了。還笑說,要是江燃再長高點,就送去打籃球,對將來名校升學有幫助,還說他從小就能蹦躂,打籃球肯定有天賦。
老夫婦很欣慰。
說江燃和蘇素心講的一點不差,希望他能收下自己母親留下的房產。
他們年紀大了,用不著了。
當然兩人也講了江衛東出軌,光長期的姘頭有兩三個,囂張的小三還曾經找上門給原配“送禮”。
送鍾和送鞋都是小意思。
蘇素心還收到過血淋淋的胎盤。
江燃說:“我本來應該有一個妹妹,可是現在卻只有兩套我媽留在那邊的破房子……我不知道該恨誰,一天恨我爸,一天恨我媽,有時又恨我自己……如果我沒出生,他們早離了。”
不至於鬧得這麼慘烈。
江燃沒哭。
白梔卻靠在他肩頭哭了。
她就是他的心,比他還知道痛。
江燃依住白梔一抽一抽的腦袋,“我那段時間睡不著,總是瞎想,有天在森林跑步摔進溝裡,流了好多血,我以為我死定了,沒人能幫我……是你送的護腕止住了血。梔梔,我滿手都是血,怎麼按都按不住,你的護腕一綁上,血就聽話了,不淌了,我的身體我說了不算,只聽你的”
白梔止住哭泣,怒道:“胡說,曲薇在呢,她怎麼可能放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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