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廢豬圈前頭忙成一團。昨晚把排水溝通了,地面但地面還是潮得很。
韓建國思索了片刻,讓人挑來碎石和乾土,先把兩個欄位墊高。讓羅木匠帶人修屋頂,把能用的舊瓦重新排上去。
李春桃那邊也沒閒著,山貨加工時把果皮,筍殼和壞掉的邊角料分開。能漚肥的堆到溝邊,不能留的直接燒掉。
趙滿倉雖然也在賣力幹活但是看著這場面,心裡是又急又喜,「以前這地方狗都不願意過來躺。現在看著是大變樣了!」
晌午前後,大家都以為畜牧站的人快來了,趙滿倉還特意讓人燒了水。結果等到太陽偏西了,山口也沒見個其他的人影。
趙滿倉坐不住了,「是不是不來了?這也沒個準信。」
趙鐵柱從路口跑回來,滿頭汗,「我去公社問了,人家說畜牧站的李技術員被紅旗隊叫走去看那邊的豬病了。」
這話一齣,大家都明白昨天搶的時間白費了,頓時有些洩氣。
何大彪立刻陰陽怪氣,「你看嘛,人家畜牧站都不把咱們當回事。豬圈修得再好有什麼用?」
陳衛東沒想搭理他的無理取鬧,卻聽到周向南的聲音。
周向南說道:「紅旗隊豬病了,說明最近可能有豬瘟或者其他豬病。我們要是拿到豬崽,就得注意先搞好衛生防病。」
周向南的專業嗅覺敏銳,陳衛東立刻改變安排,「那今天就不等了,我們先按照衛生要求在把這裡改一遍,麻煩老周哥多指導。」
周向南也不客氣,繞著豬圈走了一圈,就看出來問題。豬欄角落通風不夠,潮氣散不出去。舊牆縫裡有蟲窩,得用石灰水刷。
趙滿倉聽得頭大,「這比畜牧站檢查還嚴啊。」
周向南說道:「我們自己做得高標準總比豬崽病了好,到時候哭都沒用。」
眾人原本以為白忙活一場,現在聽到來活了又重新動起來。刷石灰水,抬水槽,清牆縫。烘乾房裡也把灶膛煙道重新隔開,防止煙味燻壞果乾。
沒想到傍晚李技術員就來了,他身後還跟著紅旗隊的何長貴。兩人鞋上全是泥,明顯是從紅旗隊那邊趕過來的。
趙滿倉趕緊迎上去,「李技術員,你可算來了。」
李技術員擺擺手,「你們不要怪我來晚了才是。紅旗隊那邊兩頭豬拉稀,我看完才過來。你們這個豬圈修好了沒?」
趙滿倉剛要說修好了,陳衛東先一步說道:「豬圈修了,但要修好,還是得請您先給我們挑挑毛病。」
李技術員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請他來的,都是說自己準備得多好,就盼他趕緊點頭。這個陳衛東倒好,上來就讓他挑毛病。
他繞了一圈,越看神色越認真。「排水和通風都做得不錯,連石灰都刷了,做得很不錯啊。不過水槽還要再抬半寸,豬欄門也要加一道橫木,豬崽小,容易鑽出去。」
李算盤立刻記下。
李技術員又看烘房,「你們還要做果乾?」
陳衛東點頭,「對,豬圈前半間暫做烘房,後半間恢復養豬。」
李技術員皺眉,「豬圈味道比較大,你們要做的話,就得把中間牆給補嚴實了,不然那味道城裡估計不得收。」
趙滿倉立刻說道:「好好好,謝謝李技術員提醒,我們今晚就補。」
何長貴站在旁邊越看越不是滋味。紅旗隊以前比天明隊強,如今他們的豬接連出問題,而天明隊卻把廢豬圈修得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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