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過來,幫她做了全套檢查,眉眼有了點笑意:“心跳強勁,孩子求生慾望很強,媽媽要調節好情緒,沒有什麼緊急事情,小碰電子產品。”
譚玉珍剛剛撒了個小謊,說她聽了電話受刺激,才砸東西。所以,女醫生特意提醒她們。
女醫生說晚上再過來一次例檢,便走了。
因為要留院觀察十天,譚玉珍便讓女護工,幫忙去超市購買日常用品,例如護膚品,內衣內褲,牙膏也要換上女主人喜歡的牌子,還有消磨時間的情人華梅,花生這些小零食。
鞠慧琳大致瞭解到,住家“女工”並不服男主人。
譚玉珍睨了她一眼,又是那個冷死人的笑容:“真傻!”
鞠慧琳能屈能伸,虛心學習:“玉姐,你今天與平時很不一樣。”
譚玉珍拉了拉身上名牌紫衣,背部挺首了點,沒頭沒腦的道:“我想家了。”
鞠慧琳靠著床頭墊,接話:“想回家,就回唄。”
她冷笑:“我們這種人,背祖忘宗,回去就被抓起來,不回去,我又不是傻子。”
鞠慧琳脖頸僵硬的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麼。
因為,她的大腦盤鋸的都是,有罪,有罪,他有罪,她有罪,他們都有罪。
根本沒辦法想其它的問題。
譚玉珍看她一眼,最終臉色緩和了點,開口道:“別用你那蠢巴巴的樣子,質疑我的說話。”
鞠慧琳這次答的很快:“我沒有。”
譚玉珍喪喪的道:“看到你遭了大罪,想起我懷孕的那時候,真的是很快樂,想吃什麼有什麼,老公家當我是公主般的伺候,我吃不了一點辣的,都炒雙份的。”
鞠慧琳安慰:“你求求郭慶,應該會放你離開的。”
譚玉珍輕哼:“天真,郭家有什麼好人,就你一個千金小姐死了也往裡鑽。”
也許是鞠慧琳某幾句話,觸動她久違的心事。
也許是,讓她感知了更多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壯感。
譚玉珍絮絮叨叨的說,起自己的故事。
原來,她在國內,是三甲醫院的內科女醫生,搭橋技術精湛,從來沒有失手過,丈夫是某科室的主任,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
夫妻兩人工資很高,前途無量。
厄運在她32歲的時候,7歲的兒子,莫名其妙的得了憂鬱症,他晚上還睡不著,白天病怏怏,再後來,精神狀態越來越差,逃學是日常,動不動還發脾氣咬人,就差點被定性為“精神病人。”
夫妻商量,媽媽決定辭職,照顧兒子。
可惜,照顧了兩年,兒子病情一點也沒有好轉,還停學了,他根本無法融入社會。
丈夫一個人賺錢,養妻兒老小,還要還每月5千的房貸,壓力可想而知。
這時候,師兄王傑夫給她們丟擲橄欖枝,去美國一間孤兒院,幫一些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孤兒做手術,開出年薪300萬的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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