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方明第一遍也沒有細問,主要問的是他們所看到的行兇者的樣貌、身高、特徵、舉止,以及當時他們都在幹什麼。
三位修復師的口供非常的一致,都說八點左右,有人來求見,那人很是兇狠,用力敲門,一開始汪慶是不願意見的,後來不耐煩決定最後見他一面,要是他再糾纏,就選擇報警了。
祝方明還逐一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三位修復師的回答依然一致:“三口棺材雖然說是公海打撈的,但裡面的陪葬品有些特殊,可能有的算文物,在需要上交與可以不上交的邊緣,如果報警,那個威脅的人可能從中作梗,而且他們還想再次打撈,並不想聲張讓更多人知道,於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們?還有誰?”
“汪慶還有一個合作伙伴,一起出資公海打撈財寶的,我只知道那個人叫狄峰,其他不是很瞭解。”
祝方明將狄峰這個人記下了,接著問道:
“你們看到了那個敲詐者嗎,長什麼樣子?”
“汪慶決定見那人之後,保姆就去開了門,然後跟進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長得很高大,沒有一米八也差不多,左額頭有一道刀疤,不過戴著一個面罩一樣的口罩,臉基本被遮住了。”
祝方明接著問保姆,她距離近回答更加細緻:“那個人戴著口罩,看不清樣貌,不過看眉眼,好像很兇惡,左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身高一米八左右,體重不知道,估計的話,一百六左右吧。”
至於別墅內還有兩人,汪慶的女兒在自己閨房玩遊戲,保姆的兒子躲在自己小房間,都沒看到第一現場,祝方明暫時沒有問。
在進一步細問之前,祝方明先跟章程對了下情況,章程沒有問祝方明問到了什麼,直接說道:“行兇者大概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六十左右吧?”
“看來他們沒有撒謊。”祝方明點頭。
在一旁跟著學的蘇若霞人都快傻了,明明一樣在這檢查,你看啥我看啥,為什麼我什麼都沒看出來,你連身高體重都能猜到?
蘇倚林也疑惑:“你們聽到了我們的審問?”
“沒有,他就這邊調查就知道了。”蘇若霞搖頭。
章程似乎挺喜歡這兩個跟自己女兒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指著地上一滴血笑著解釋:“你們看,這裡有一些圓形血跡,應該是血液從高處滴落時造成的,由於汪慶身穿長袖毛衣,上臂傷口在毛衣下,短時間內不會有血液滴落,同時胸口傷勢很重,也不會形成孤立的滴落血跡。”
“也就是說,這滴血很可能是兇手留下來的,我剛剛申請了檢測,這滴血血型a型,汪慶血型b型,dna也不一樣,驗證了我的猜想。”
“從而我們可以判斷,其實汪慶跟行兇者是經過了一番打鬥的,而且還傷了行兇者。從桌上散落的刀架可以猜測,兩人都是從這拿的刀。可能行兇者臨時起意拿起刀要威脅,沒想到汪慶卻拿起刀反抗。”
“書架和書桌上的刀痕,應該也是打鬥的時候留下來的。這種水果刀並不是很鋒利,應該是將身體展開到容易發力的姿勢,才能造成這種刀傷。依此原理進行綜合歸納,便可以透過刀痕的高度、角度、軌跡反推用刀者臂展和身高範圍,再根據現場腳印距離,可以進一步佐證。”
“行兇者透過床單窗簾捆綁成繩子,從窗戶吊下了一樓,在花壇上留下了很深的腳印,這能進一步推斷體重。”
蘇若霞和蘇倚林聽傻了,滿臉都是崇拜之色。
直播間觀眾們,也是驚歎不已。
“臥槽,好強。”
“果然論經驗論調查,章程甚至比孔望山和祝方明還強。”
“太牛逼了,聽他這麼一說我都彷彿看到了打鬥過程。”
“而且從中找到了行兇者血型dna,案子瞬間破了一半。”
“這個案子會不會是辰逸沒有料到汪慶竟然會拿起刀反抗,一般人被刀威脅都不敢動,汪慶卻不按套路出牌,於是發生了意外導致作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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