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放棄了操控小金襲擊的念頭!
就在他本體距離“屍體”還有百餘米,看似即將踏入最佳伏擊圈時,他身形猛地一頓,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極度不安”和“心悸”之色,彷彿突然感應到了某種無法言喻的巨大危險。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甚至不惜耗費法力,全力催動御風術,朝著與亂石灘完全相反的方向,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速度之快,轉眼間便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後。
就在周鼎身影消失後不到三息。
亂石灘上,那兩具“屍體”旁邊的空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輕輕盪漾起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接著,一個纖細玲瓏、白衣勝雪的窈窕身影,如同從畫中走出,又似月光凝聚,緩緩由虛化實,浮現出來。
竟是一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身著一塵不染的白色衣裙,赤著一雙晶瑩如玉的纖足,懸浮在離地寸許的空中,裙襬無風自動,飄飄若仙,不沾絲毫塵埃汙穢。
容貌清麗絕倫,五官精緻得宛如上天精心雕琢,尤其是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靈動中帶著一絲與外表年齡不符的深邃與慵懶。
正是偽裝成練氣弟子的掩月宗結丹長老——南宮婉。
她望著周鼎消失的方向,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隨即,嫣紅的唇角微微勾起,化作一抹饒有興味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咦?這個小傢伙……靈覺倒是敏銳得嚇人呢。”
她朱唇輕啟,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冰泉滴落玉盤,卻又帶著一絲少女嗓音中少有的成熟與磁性:“明明只是練氣修為,神識也未曾真正探查到我,竟能在最後關頭心生警兆,果斷退走……這份對危險的直覺,可不簡單。”
她伸出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點著自己光潔的下巴,眼中興趣更濃:“而且,剛才那一瞬間,我似乎感覺到地下有極微弱的異樣波動……是巧合,還是這小傢伙有什麼古怪?神識強度也異於常人,是修煉了某種增強神識的秘術?黃楓谷這一批弟子中,何時出了這麼個有趣的小輩?”
她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對沒能“逗弄”成功感到些許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發現新奇事物的好奇。
“算了,正事要緊,先放過你一馬。”
她伸了個懶腰,美好的曲線在白衣下顯露無疑,但眼神卻瞬間從慵懶變得幽深如古潭:“不過,小傢伙,若是在禁地深處再碰見,你可就沒這麼容易過關了哦……我倒是有點好奇,你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話音嫋嫋落下,她的身影如同陽光下的晨露,又如水中的泡影,緩緩變淡,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在此地出現過。
原地,只餘下那兩具依舊“躺”得筆直、栩栩如生的“屍體”,和那兩個依舊鼓鼓囊囊、充滿致命誘惑的儲物袋,無聲地嘲笑著可能到來的下一個貪婪者。
……
周鼎一口氣狂奔出數里之外,直到小金的地聽術再三確認後方並無任何追蹤或窺視的波動,他才在一株巨大的古樹後停下,背靠粗糙的樹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跳依舊有些急促。
“好險……差點就自己撞到槍口上去了!”回想剛才的情景,他不禁又是一陣後怕。
若非有小金的地聽術從物理層面提前預警,單憑神識,他絕對發現不了南宮婉的偽裝,貿然上前撿“便宜”,後果不堪設想。
一位結丹修士,哪怕修為暫時跌落,也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這老女人……堂堂結丹修士,混在一群晚輩當中,還玩這種陰損的釣魚把戲!”
周鼎心中忍不住吐槽,“以大欺小就算了,手段還這麼下作……真是無恥!”
暗自腹誹幾句,平復了心境,周鼎決定立刻改變計劃,遠離這片可能被南宮婉“重點關注”的區域。
他展開地圖,選擇了另一個方向——禁地東部,以地形複雜、岩石嶙峋著稱的“巨石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