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那灰袍老者聞言,眼中精光微微一閃,臉上和藹的笑意淡了幾分,追問道:“哦?小友的師尊也是元嬰同道?不知是哪位道友?老夫修煉數百載,亂星海的元嬰同道,大多認得,或許還與令師有些交情。小友不妨告知,或許看在令師面上,此事倒也好商量。”
他顯然並未完全相信,要周鼎說出具體名號,以辨真假。
周鼎心中一凜,知道對方不好糊弄。
他哪裡認識什麼元嬰期的師父,不過是虛張聲勢。
但此刻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造:“家師……他老人家道號‘雲隱’,常年閉關,不問世事,前輩或許未曾聽聞。”
他隨口胡謅了一個道號,力求顯得神秘低調。
“雲隱?”
灰袍老者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似乎在記憶中搜索,隨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這個道號,老夫確實未曾聽聞。不過,亂星海廣袤,隱修的前輩高人甚多,老夫不知也屬正常。既然小友尊師亦是元嬰同道,那更好了。
老夫平生最愛結交各路道友,尤其是同階存在。
不如,就請小友帶路,引老夫去拜會一下這位‘雲隱’道友,順便也好當面商議這妖丹歸屬,如何?
如此一來,既不傷了小友師徒和氣,也能全了老夫所需,豈不兩全其美?”
帶路?
拜會?
周鼎心中冷笑更甚。
這老傢伙,果然是老奸巨猾,根本不信自己的說辭,反而以此為由,逼迫自己露出破綻。
一旦自己拒絕或無法帶路,對方立刻便能斷定自己是在虛張聲勢,屆時恐怕再無轉圜餘地。
“前輩美意,晚輩心領。只是家師閉關之處,設有極其厲害的禁制陣法,且他老人家閉關前嚴令,除非他主動出關,否則任何人不得打擾,否則禁制發動,晚輩也難逃一死。帶前輩前往……請恕晚輩實在無法從命。”
周鼎語氣依舊恭敬,但拒絕之意已然明顯,同時身體微微繃緊,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了。
果然,那灰袍老者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與一絲被“戲耍”的淡淡慍怒。
他輕輕嘆了口氣,彷彿頗為惋惜:“小友,看來你是不願意配合了。也罷,既然你不願說出師承,又不願交出妖丹,那老夫只好……親自來取了。”
話音未落,他佝僂的身形甚至未曾移動,只是那枯瘦的右手,對著周鼎所在的方向,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抓。
“嗡!”
周鼎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到極點的恐怖力量,如同無形的囚籠,瞬間將他與身旁的小金籠罩在內!
這不是法術,而是元嬰修士對天地靈氣的精妙操控與自身浩瀚法力結合形成的領域壓制!
在這股力量下,周鼎感覺彷彿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身體沉重如山,法力運轉都變得滯澀無比,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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