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眀昭這才想起今日還有這樣的大事。
寶珠給她梳著發，又將昨夜的事兒事無鉅細地說給她聽。
「三四個人，就那麼打死了。」寶珠唏噓道：「這二姑娘不愧是宮裡出來的，手段狠的哦！」
紀眀昭嘆了口氣：「她這是做給謝庭舟看的。等著瞧吧，這帳她又要算在我頭上。」
寶珠愣了愣，又拿出支金簪戴上：「管她呢，如今夫人管家，再也沒人能欺負了您！您是沒瞧見今日二夫人和老太太送銀子來的表情，可太痛快了！」
「不過是給她們個教訓。」她笑著將金釵拿下，換了個素玉白簪：「可不能再逃走之前，將命折了。」
寶珠的手一頓。
「夫人還想著逃？」
「如今您已經是當家主母，還有四爺撐腰，老太太和二夫人再也不敢惹您半分。世子也馬上及冠回府，再讓他給您求個誥命，好日子就要來了，您還想著逃嗎？」
紀眀昭沉吟片刻，轉頭看向寶珠。
「藉著別人拿到的富貴，猶如水中月，鏡中花。他對你有所圖，才會將這些東西給你。若有一天，他對你沒有所圖了，那這些東西你得得有多輕而易舉，便會被奪得有多輕而易舉。」
「只有靠自己得來的，才是真真切切的。」
寶珠一知半解，問道：「那，什麼是靠我們自己得來的？」
「錢。」
紀眀昭語氣平淡：「什麼主母，什麼誥命，什麼貞潔烈女，都是虛名。只有拽在手裡的，才是真的。」
寶珠點了點頭。
「明白了。夫人答應管家，是為了自保。」
她笑著給紀眀昭穿上外裙，又笑道：「反正夫人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我這一輩子，都要跟緊夫人！」
主僕二人有說有笑，直到王婆子來催，才一起去了大門口。
知寒早早守在那兒。
剛站定，就瞅見巷口拐角搖搖晃晃地來了幾輛馬車。
三夫人秦氏騎馬走在前頭，倒是兩父子在馬車裡。
「遠遠瞧見門口有人，我就知道是你！」秦氏跳下馬，拍了拍紀眀昭的肩膀。
紀眀昭被她一巴掌拍了好遠。
不由感嘆這位三夫人的手勁兒的確大。
尬笑了幾聲：「三夫人辛苦，我已經命人收拾出來了昭和院。聽說您喜歡早起練武，那兒有一大片空地，是特地為您留著的。後院兒便是一片竹林，十分雅緻，三爺日常讀書也不會被打擾。」
知寒又恭敬道：「公子特地給夫人打的武器架子，還有給三爺的文房四寶，也都放在院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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