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青白月牙色襦裙,看著素淨。
「二姑娘快些回吧,公子吩咐了,誰都不見。」
謝翎壓著火:「你可跟他說了,來的人是我?他也不見?」
知寒垂頭不語。
謝翎咬著唇,倔強地立在原地,僵持了半天才拂袖離去。
蕭燼搖了搖頭,嘆了一句:「這謝宅,可真夠亂的。」
院內重歸安靜。
謝庭舟走到軟榻旁,垂眸凝視著紀眀昭。臉色慘白,唇瓣毫無血色。他以前只覺得她腰肢纖細,卻從未發現她如此單薄孱弱,好似輕輕一碰就碎了。
直到入夜,紀眀昭才醒過來。
一睜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謝庭舟。
他雙眼佈滿血絲,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神色難辨。
她想起身,可一動,渾身就痛得她齜牙咧嘴,思緒回潮,她這才想起白天的一切,本能的渾身又緊張了起來。
突然,一雙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將她的拳頭緩緩開啟。
「沒事了。」謝庭舟輕聲安撫道:「我在。」
莫名的,紀眀昭竟覺得心安。
然後,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將頭微微偏過,帶著小心翼翼地懇求:「四爺,今晚能不能……別折騰,妾身今日確實受不住。」
謝沉舟的臉頓時就沉了,手也收回來了。
語氣帶著慍怒和無奈:「紀眀昭,你腦子裡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了?」
例如,和他哭一哭,鬧一鬧,求他去懲治那些人,亦或者是……埋怨他,埋怨他沒有保護好她。
可她偏偏!
紀眀昭一愣,怔怔地看著他,眼底滿是茫然。
清風苑,臥房,軟榻,謝庭舟。
不是為了那事兒,她還能來這兒做什麼,他還需要自己做什麼?
謝庭舟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也懶得同她置氣,伸手取過一旁的藥,輕手輕腳地掀開她的衣被為她上藥。
紀眀昭身子輕輕一顫,卻死死咬著唇,一聲不吭。
「為什麼不哭?」謝庭舟又打趣道:「看來還是不夠疼。」
紀眀昭暗暗翻了個白眼:打在你身上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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