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舟負手而立,玄色的衣襬帶起一陣冷風。
瞬間讓所有人都縮了脖子。
他帶著些戲謔地掃了眼謝必安手中的長劍,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怎麼,你要弒父?」
謝必安的胸口劇烈起伏,劍尖直指謝庭舟:「你說什麼?」
謝庭舟譏笑一聲:「我兼祧兩房,你以後就是我兒子,我是你爹。」
謝必安雙目赤紅,氣沖沖的提劍就砍了過去!
「我是你大爺!」
謝庭舟身形一側,又將腳向前伸了半寸絆倒了他。
謝必安整個人摔在地上,還不服輸,掙扎著起身就要再砍。
秦氏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伸手去拉他:「哎喲我的祖宗,大人的事,你個小孩兒插什麼嘴!聖人已經下旨了,你這是抗旨不尊!」
謝必安一把甩開秦氏:「我不同意!紀明昭,絕不嫁你!」
謝庭舟走到上位,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水。
「不嫁我?」他看向謝必安:「那嫁給誰?嫁給你嗎?」
此話一齣,滿堂皆驚。
這謝庭舟還說得過去,是平輩。大燕建國以來,戰事不斷,死傷無數。民間的確不少人家曾有過兼祧兩房的先例。
謝必安明面上可是大房長子,紀眀昭是謝家主母!
這,這母子關係可不是亂說的!
眾人都覺得此話荒謬至極,唯獨謝庭舟瞥見了那小子臉上閃過的一抹紅暈。
「我,我大房的人,我自會看顧!用不著你管!」謝必安斬釘截鐵。
大廳內瞬間死寂。
謝庭舟短促地笑了一聲。
「憑你?」他的目光從上至下打量著謝必安,「謝家在我出現之前,是沒落氏族。是我一手盤活了謝氏。你穿的,用的,吃的,也是我用戰功換來的。就連你的世子之位,都是我求聖人賜的。你同我說,不用我管。」
謝庭舟身子前傾,壓迫感十足:「又說要看顧大房,憑什麼?憑你手中那把破劍?」
久久沉默的謝宴突然起身,厲聲道:「四叔,您有些過分了。」
「這沒你說話的份。」謝庭舟連看都未看他一眼,冷冷答道:「前些日子你對我下毒的事,若不是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兒,同我說話?」
「我也並非什麼寬宏大量之人。」他沉聲道:「太子不是讓你修養嗎?今日便起程吧。」
秦氏一聽這話,不可置信地拉過謝宴:「你對你四叔,用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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