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是出了名的清官啊!聽說他剛到浙江的時候,門口送禮的都快趕上菜市場了,結果他全都給拒了,還將那些人臭罵了一頓!」
「這叫,這叫……誒,我們村裡人說他啥來著,哦哦,文人風骨!」
裴昭昭簡直都有驚掉下巴了,裴右安貪的錢,都能充兩個國庫了!但又想到那日見面他穿得素淨,日常見人也樸素得很。
他向來是如此,有膽子貪,沒膽子花,落在平民眼裡可不就只看得見清廉了。
「姑娘,前面好像出事了。」
她正想著,巧月突然擋在她身前,活脫脫像個保護幼崽的老母雞。
裴昭昭從她腋下看過去,只見地上躺著個人,一群人正指指點點。
她拉著巧月就過去了。
看著模樣周正,穿衣像是國子監的學生。
「這是怎麼了?」她出聲問道。
路人們本不想搭理,餘光卻被她一身嫣紅吸引,再看到臉,便忍不住回話:「是張家小子,張英。餓暈了過去。」
裴昭昭輕蹙了眉,身側看熱鬧的人便忍不住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勸道:「姑娘莫要管閒事,這張英可還不起銀子!」
她沒有理會,只給巧月遞了個眼神。
巧月心領神會,上去一把將人拎了起來,圍觀的人還未來得及驚歎,便見她將人扔進了醫舍。
大夫一瞅見是他,直直搖頭。
「姑娘想清楚,當真要救此人?」
見大夫都這態度,她忍不住泛起嘀咕,不過是個可憐書生,如何惹得大家如此厭棄。
「有何不妥嗎?」
大夫打量著她,又好心道:「姑娘是他什麼人?此人可是有婚約在身的。」
「路見不平,甲乙丙丁。」她笑著回道:「並無瓜葛。」
大夫瞧她這模樣,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姑娘若真想救他,那便將他送到他姻家那兒,讓他未過門的妻子照料,也可省去麻煩。」
裴昭昭點了點頭:「這倒是個法子,那還請老先生告知去處,我好讓人將他送過去。」
「那地方好找。往難走,裴府就是。」
裴昭昭一驚,巧月倒是嘴快:「我呸!你這老頭怎好空口白牙毀人名節!我家姑娘何時有過這個大個夫婿!」
「身子不行,長得也不行,晦氣死了!」
大夫一怔,急忙上下打量著裴昭昭:「你是裴思思?」
裴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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