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外面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蕭哲把剩下那幾個活口押走之後又折回來,站在洞口沒進去,只看見李禹舟蹲在那裡攥著沐星瑤的手,沐疏月坐在旁邊,低著頭,從側面看過去只看見她的下頜線繃得像根拉緊的弦。
沒人說話。
過了很久沐疏月才開口,聲音啞的:「這是阿瑤留下的。」
她把那張紙遞過去。李禹舟接過來看了,看完之後翻到背面,背面還有幾行更小的字:「令牌夾層裡藏了紙條。上面寫了祁煜聯絡過的門派。他在京郊的據點位置,還有北武中與祁煜有所來往的朝臣名單。」
李禹舟把那張紙攥在手裡,折了一下收進懷中。
他站起來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住,低頭看著沐星瑤垂在身側的手,那隻手的指尖還微微蜷著,像攥什麼東西沒鬆開。
「她什麼時候拿到的這些?」
「她被抓的這幾日。」沐疏月說,「她說我讓她等三日,那個時候開始就在收集這些證據和線索。」
李禹舟沒再問了。
「星瑤,禹舟哥哥帶你回家。」他彎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她比他想像中輕,頭靠在他肩窩裡,涼的。
他抱著她往外走,走到洞口的時候日光鋪下來落了她一臉,那張臉安靜得過分。
蕭哲站在洞口一側,看著他抱人出來,沒有擋路,但他跟著走了幾步。
當天夜裡,阿川帶著影月閣的人按沐星瑤留下的線索端掉了祁煜在京郊的那處據點。
人去樓空,桌椅歪著,爐膛裡的灰還是溫的,人跑了不到兩個時辰。
但搜出了半箱文書,全是跟江北七派。淮南三幫。還有北武朝臣中的細作往來的信函,還有幾封蓋著南湘印鑑的調令。
沐疏月坐在營帳裡翻那些文書的時候手是穩的,翻到第四頁忽然頓住了。
那一頁上記著星月宗滅門當日的詳細部署——哪幾個門派攻哪一面。幾點起火。哪些人負責斷後。
她的手指按在那一頁上,指節泛白,把紙邊摁出了摺痕。
「全部都收起來。」她說,「這是阿瑤用命換回來的東西。」
蕭哲站在旁邊沒走。他看她把文書翻完疊好塞進匣子裡,合上蓋子的時候她的手停了一下,搭在匣蓋上半晌沒移開。
「你該歇了。」他說,「從昨晚到現在你沒合過眼。」
「不必了,我要去看阿瑤。」
「唉,先去坐一會兒。我讓人溫了粥。」
沐疏月看了他一眼,唇線抿著,沒接話。但她站起來往旁邊那張矮凳上坐下了,蕭哲端了碗粥擱在她手邊,她低頭看了一眼沒喝。蕭哲也沒有催她。
另一邊,停放沐星瑤的那間偏殿裡,燈亮了一整夜。
李禹舟坐在床沿旁邊那張圓凳上,腿邊擱著一盆炭火,夜裡涼,他怕她凍著。可他明知道她已經感覺不到冷暖了。
他看著她躺在那兒,臉側著,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跟睡著的時候一模一樣。
。子簪玉白支那邊鬢下一了去過手把他
。的涼,腹指他過掃蘇流的尾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