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山心頭微動，能讓女兒如此鄭重其事，甚至不惜把他從崗位上喚回，這材料絕非尋常。
可當目光掃過一頁頁內容，他臉色驟然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是震怒，更是恥辱。
身為華夏軍人，那段歷史刻進骨子裡：金陵城牆上至今還浸著三十多萬冤魂的血痕！
而眼下，竟有人替小R國張目，拿本國孤兒做人體試驗，一干就是十幾年；更有甚者，靠出賣同胞爬上了高位……
凌寒山的手按在腰間，若那些人此刻站在面前，他真會拔槍。
“閨女，這材料誰給的？有沒有核實？”他壓著嗓音，沉聲問。
“我朋友從三浦製藥內部拷出來的，千真萬確。”凌煙挺首腰背，語氣裡透著一股自豪。
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說出這話時，竟有種親手撕開黑暗的痛快感。
“朋友？偷來的？”凌寒山眉頭一擰，“你什麼時候跟這種人攪在一起了？”
“什麼叫‘這種人’？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特種兵！”凌煙頓時不服氣。
看著女兒這麼力挺她那位朋友，凌寒山一時愣住了，這還是他頭一回見閨女為誰這麼上心、這麼挺腰桿說話！他忍不住開口問：
“既然是特種兵，怎麼還幹起竊取情報這種事？”
“你以為他樂意啊？還不是那家小R國的三浦製藥公司，盯上了他家企業的命脈，連帶派人刺殺他們請來的明星代言人。他察覺事態異常，才不得不破一次例，踩了紅線。”
“說到底，要不是他冒險出手，咱們哪能這麼快揪出三浦製藥的黑底？”凌煙語氣篤定。
“照你這麼說，他還立了功？”凌寒山挑了挑眉。
“這還不算大功？那什麼才算？更厲害的是，他早把整盤棋都布好了，既能精準清除名單上的蛀蟲，又不會攪動社會半點風浪！”凌煙眼裡閃著光，聲音裡全是藏不住的驕傲。
凌寒山太清楚自己這個閨女了，心氣高、眼光毒，向來不輕易服人。如今她對一個“偷資料”的人如此推崇，反倒勾起了他十足的好奇：這人到底什麼來頭，竟能讓她這般心折？
更讓他心頭一熱的，是那個“不動聲色拔釘子、不驚不擾清毒瘤”的行動構想。
“具體怎麼個打法？”凌寒山追問。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們打著‘新藥研發’旗號搞生化黑活，咱們就借一場跨軍區實兵演訓，把他們連窩端掉。”凌煙答得乾脆。
“演訓？”凌寒山眉頭一皺，目光落在女兒臉上。
“對，跨軍區聯合演訓，地點就在津門。”凌煙點頭。
接著，她把蘇睿的整套方案細細講給父親聽。凌寒山聽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好幾輪，震驚、思量、恍然，最後是壓不住的振奮。
“妙啊！按這路子走，既能錘鍊兩大戰區協同能力，又能借演訓掩護，對名單上的敗類和三浦製藥高管實施精準收網。”
“順帶還能一鍋端掉那個藏在地下的黑實驗室，一箭三雕，穩準狠！”凌寒山眼睛亮得發燙。
“對吧？對吧？我這朋友夠硬核吧？”凌煙笑得眉眼彎彎。
連中將副司令員的老爸都拍案叫絕，足見蘇睿這盤棋，下得有多紮實、多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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