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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趕到江邊時，那裡已經圍滿了人。
阮辭站在護欄外。
白色襯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搖搖欲墜。
媽媽哭得快站不穩。
爸爸臉色鐵青。
沈硯寧站在最前面，聲音沙啞地哄他：
“小辭，你先過來。”
“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
阮辭哭著搖頭。
“我已經沒有家了。”
“所有人都討厭我。”
“哥哥也不會原諒我。”
他說著，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我身上。
周圍立刻有人認出了我。
“他就是那個假少爺。”
“真少爺都要跳江了，他怎麼還敢來？”
“再怎麼樣，也不能把人逼死吧？”
那些聲音像細小的石子，密密麻麻地砸過來。
我手心發涼。
裴昭低聲問：
“怕嗎？”
“有點。”
“怕也可以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
阮辭看見我，哭得更加厲害。
“哥哥，你別過來。”
“我知道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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