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向爸爸,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你說句話啊!你們以前最喜歡敘白了!”
“哥哥的死是意外,又不是我害的!”
“他有今天,全是因為你們不關心他!憑什麼現在全怪在我身上?!”
“啪!”
爸爸猛地抽出腿,反手一記重重的耳光將他扇翻在地。
他看著這個疼了十七年的養子,眼神里滿是厭惡與疲憊,半個字都沒說。
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尖叫哭嚎的林敘白拖出了醫院大門。
走廊裡恢復了死寂。
媽媽緩緩轉過頭,空洞的目光落在癱倒在地的大姐身上。
“林疏月,從今天起,你也不是我的女兒。”
林疏月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媽......”
爸爸皺起眉,忍不住上前勸阻:“老婆,疏月也不是故意的。以前都是林敘白在騙我們,不知者無罪,她也是被矇蔽了......”
“她知道!!!”
媽媽突然像頭髮瘋的母獅,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
此刻的她面容扭曲,眼神怨毒得讓人發毛。
“她什麼都知道!她一次次看著敘白作惡,一次次幫他打掩護,甚至把所有的錯都扣在昭宴頭上!”
媽媽轉頭死死盯著爸爸,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還有你!你身為昭宴的父親,對他不管不顧!你連他住在哪間房都不知道!”
“是你們這群瞎了眼、爛了心的東西,親手逼死了他!”
爸爸被罵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看著瀕臨崩潰邊緣的妻子,爸爸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大姐冷冷開口:
“你先離開這個家。別再出現在你媽面前。”
三天後,我的屍體火化了。
媽媽抱著我的骨灰罐,誰來搶就咬誰,死活不肯下葬。
深夜,她坐在我那間狹窄的傭人房裡,手指一點點撫摸著冰冷的瓷罐,眼淚一顆顆砸在上面。
“昭宴啊......最蠢、最不能原諒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