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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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五，我被手機震醒了。
陌生號碼，本地的。
“喂？”
“請問是林曉棠女士嗎？”一個男人的聲音，急促，帶著點氣喘。
“我是。”
“林女士，我是喜悅支行行長，姓周。非常抱歉打擾您，關於您昨天在我們網點辦理的五萬元取款業務，我們核查監控後發現，櫃員多支付了五萬元......”
他頓了頓，好像在斟酌措辭。
我靠在床頭，沒說話。
“林女士，這是我們員工的嚴重失誤，我們已經對她進行了內部處理。但是這筆錢涉及銀行資金安全，懇請您在24小時內將多出的五萬元歸還至我行。您看您方便今天上午過來一趟嗎？我們可以安排專人對接，免排隊。”
他的聲音發抖。
一個行長，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手在抖。那五萬塊的窟窿，到底讓誰填？
我不關心。
“周行長，”我說，“昨天我給你們打過電話。”
“是的，我們已經調取了通話記錄......”
“你們的人說，離櫃概不負責。”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錄音了。”
四個字砸過去，沉默變成了死寂。
我聽到他吞嚥口水的聲音。
“林女士，昨天接電話的是我們大堂經理，姓王。她確實存在服務態度問題，我們已經對她進行了停職處理。但是這筆錢......”
“停職？”我笑了，“周行長，她不是態度問題，她是用銀行的規定拒絕了我的主動退款。現在你們發現虧空了，就來追我？”
“林女士，您聽我解釋......”
“我不需要解釋。你們自己定的規矩，你們自己遵守。”
我掛了電話。
老公被我吵醒了，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誰啊？”
“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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