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已經還了，你為什麼哭？”
哥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她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沒想怎麼樣。”
我站在冰涼的地上，認真看向他們。
“是她先問我佔沒佔便宜。我還清以後，問她同樣的問題，不可以嗎？”
“身份是抱錯造成的，又不是婉婉故意搶的！”
“鞋也不是我故意拿的。”
哥哥噎住了，母親立刻把沈婉婉摟進懷裡。
“知意，我們接你回來，不是讓你清算婉婉的。”
“她陪了我們十八年。就算沒有血緣，也是我們的女兒。”
“那我呢？”
這句話問出口，我忽然有點後悔。
太像討東西了。
母親卻沒聽出來，只揉著眉心說：
“你當然也是。可凡事有先來後到，你不能一回來，就逼著全家證明更愛誰。”
原來親生女兒也講先來後到。
我點點頭，不再問了。
管家拿來一雙酒店用的薄拖鞋。
鞋底很軟，踩在地上，還是能感覺到大理石的涼。
家宴繼續。
我面前的菜沒人動，轉盤卻一次次把沈婉婉愛吃的送到她面前。
哥哥替她剝蝦，父親問她最近睡得好不好，母親忙著解釋我性子直，讓親戚別介意。
沒有人問我在孤兒院過得怎麼樣。
飯後拍全家福。
攝影師讓我站到父母中間。
沈婉婉剛往旁邊退了一步，母親便下意識拉住她。
“婉婉站媽媽這邊，知意站你爸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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