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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個月，早上九點。
父親的手機準時響了。
最後一萬元到賬。
附言不再寫剩餘金額。
只有八個字：
【尾款結清，感謝尋找。】
感謝尋找。
客氣得像寫給幫過忙的陌生人。
家庭群裡安靜了一整個上午。
母親最先打破沉默。
【知意是不是不會再回來了？】
沒人回答。
下午，父親讓司機備車。
他們第一次去了北城。
到了學校，母親在訪客處說自己是我的媽媽。
工作人員核對半天，搖了搖頭。
“沈知意登記的家屬聯絡人裡沒有您。緊急聯絡人是周教授，需要他確認才能放行。”
母親攥著身份證，半天沒有說話。
她是生下我的人。
卻連作為家屬進入我的學校，都需要別人同意。
父親想發火，最後卻只是把登記表重新填了一遍。
關係一欄，他寫了“父親”。
工作人員仍讓他等待稽核。
那天正好是專案成果釋出會。
我站在臺上介紹核心模型，許師兄在下面替我調裝置，周教授坐在第一排。
彙報結束，師姐遞給我一杯無糖熱飲。
“晚上別又泡實驗室，大家等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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