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陳述迅速調轉車頭,精準地滑行到大樓出口處,車窗緩緩降下。
他探出頭,臉上掛起一個標準但還帶著點玩味的微笑,用一口流利得讓本地人都挑不出毛病的英倫腔詢問道:
“打擾了,女士,先生?需要搭車嗎?”
沈慎言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看到陳述,臉上瞬間掠過一絲錯愕,一時竟忘了回應。
旁邊的白人秘書敏銳地察覺到老闆的失態,立刻上前一步,禮貌而疏離地衝陳述擺手:“不用了,謝謝。我們有專車。”
然而。
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蘇晴晚竟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利落地拉開了陳述的車門,隨即回頭對身後一臉懵的團隊說道:
“你們直接去餐廳,我稍後到。”
沈慎言迅速回神,雖然完全搞不懂這對夫妻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非常配合地點點頭:“好的,蘇總。”
陳·司機·述瞬間入戲,側頭看向坐進副駕的蘇總,一本正經地問:“蘇總,您要去哪家餐廳?”
蘇晴晚報出一個名字,隨即注意到陳述並沒有開啟導航:“你知道位置?”
“大概知道方向。”
蘇晴晚揚了揚秀氣的眉毛,帶著幾分探究:“你以前來過這裡?”
“我要說沒來過才奇怪吧?” 陳述熟練地打著方向盤匯入車流,語氣輕鬆。
“也是。”
蘇晴晚瞭然地點點頭,她怎麼忘了,陳述和她截然不同。
她在上大學前的生活半徑僅限於那個貧窮的小縣城,而陳述,早已在父母的羽翼下看遍了世界。
他在北極圈守候過漫長的極夜與絢爛的極光,在南極大陸的冰原上與企鵝為伴,更在廣袤狂野的非洲草原上目睹過震撼人心的動物大遷徙……
那些定格在照片裡的瞬間,充滿了蓬勃得幾乎要溢位畫面的生命力,令人心馳神往。
這些,蘇晴晚都在宋宛白珍藏的厚厚相簿裡仔細看過。
陳述“嗯”了一聲,補充道:“因為我爸在這邊有套房產,所以我以前常來。”
“房產——?”
蘇晴晚敏銳地察覺到這個詞背後的分量。能讓陳述“經常來”的,恐怕不是普通的公寓。
“也可以說是……帶點草坪和房子的莊園?” 陳述輕描淡寫。
蘇晴晚:“……”
果然。
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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