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陳述看著被裹著紙巾遞到面前的驗孕棒，才鄭重接過。
他沒用過這東西。
但是隱隱也知道是看檢測區的兩條槓。
只要沒多出一條槓，那就代表沒有多出一條人命。
陳述深吸一口氣，指尖撥開溼軟的紙巾。鮮紅的兩條槓出現在眼前的同時，耳邊響起蘇晴晚的聲音，輕飄飄地像是羽毛，卻也藏著止不住的顫：
“你要做爸爸了。”
人遭遇巨大的衝擊時，身體會比意識先做出反應。
陳述體驗過三次。
一次是家裡破產，一次是宋宛白病危。
還有一次。
是現在。
周圍的空氣會在瞬間消失。
一切的聲音都在頃刻間消失不見。
時間被拉得好長，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
他看向蘇晴晚的小腹，潔白的絲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那麼細，那麼平。
完全看不出來此時此刻正安睡著一個小生命。
“我、我現在應該要幹什麼？”
“你冷不冷？餓不餓？”
陳述說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連腕骨都在不可抑制地輕顫。
話音未落，右手倏地被蘇晴晚緊緊攥住——溫熱、用力，像是要把兩個人的命運牢牢扣在一起。
陳述原本還在發顫的指尖，在感受到那溫度的瞬間，開始變得平和。劇烈跳動的心跳逐漸趨於平緩，他看著兩個人交握的雙手，忽然覺得剛才那些失重般的慌亂，都變得多餘而又遙遠。
她的掌心那麼溫暖，溫暖到他意識到自己並不用一個人面對。
陳述笑了，反手緊緊握住她。
深吸一口氣，問她：“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蘇晴晚沉吟良久，認真道：“感覺……有點餓。”
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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