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重語氣:
“你,小道士,你這雙眼睛!你這能看見、能摸到、能跟它們幹架的本事!你才是那‘萬中無一’的‘特殊人才’!”
“至於上頭重視不重視?”苦行僧撇撇嘴:
“說重視也重視,說不重視也不重視。講究的就是個‘無為而治’!你們道門的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嘛,順其自然!”
見陸離臉上的困惑神色變得更濃了,和尚解釋道:
“你這種人,天生就和那些東西糾纏在一塊兒,分不開!就像那陰陽魚,轉著轉著總會碰上。
官府要強行插手?把你關起來研究?或者派個連隊保護你?那才叫亂套。
他們聰明著呢,知道堵不如疏。
所以他們的策略就是:你需要幫助的時候,能找到他們。
比如你報警,這事兒就會首接捅到局長甚至更高層面,由特殊部門接手處理,效率極高。
但平時?他們不會主動來管你,更不會把你當國寶供起來! 你該擺攤擺攤,該忽悠忽悠,該撞鬼……那也得受著!這就是你的‘道’,你的‘自然’!”
他指了指自己:“你以為我為啥在這兒?我本來是想回金山寺搬救兵的!
那破廟的陰氣,我扛不住。結果半道上車胎爆了,困在這破地方。
我當時就知道,冥冥中自有安排,肯定有能解決這事兒的人要來!
這不,就把你等來了?這就是你們這種‘特殊人’的宿命。和那些東西相互吸引,相互糾纏,永遠也切割不開。你想躲?門兒都沒有!”
苦行僧的聲音愈發低沉,帶著洞悉天機的神秘:
“再給你透點底。這世上的鬼啊,五花八門。
有些是橫死怨氣不散,有些是執念太深。但還有一種……更麻煩!”他豎起一根油乎乎的手指,指了指天:
“陰時陰分出生的人,就是八字特別陰的那種。這種人,生來就被‘上面’標記了。他們要是再在陰時陰分死去……
嘿,那怨氣、那兇性,翻著倍的漲!妥妥的厲鬼預備役!所以這種人的出生死亡時間,理論上是要被廟堂特殊關注的。”
他無奈地攤手:
“可架不住人多啊!十三億!
基層登記的時候,差幾分鐘、記錯時辰的,海了去了!
醫院忙起來,誰管你出生是子時三刻還是西刻?人死了,死亡時間寫個大概齊就完事兒。
這一錯漏,可就壞菜了。
多少該被盯著的‘苗子’成了漏網之魚?又有多少不該那麼兇的,因為時辰錯了,成了凶神惡煞?所以啊,這世道上的鬼,才那麼多稀奇古怪的破事兒!”
他最後總結,目光復雜地看著陸離:
“而你,你這雙眼睛,你這體質,天生就適合收拾這些爛攤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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