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似有所感,扭頭苦瓜臉一樣搖頭,示意不用管他了。
陸離嘴一咧,得意的抱著手臂跟著和尚走:
佛教的眾生平等,也包括蚊子在內啊,這和尚的佛光看來只對汙穢起作用…
跟著苦行僧七拐八繞,很快離開了主路,來到一處偏僻的田埂旁。
月光下,停著一個什麼玩意?!
陸離看著眼前的“交通工具”,灰色的瞳孔瞬間瞪圓了!
那不是自己什麼想象中的破舊腳踏車或者驢車,而是一輛……迷你電動三輪車。
就是那種常見於街頭巷尾,主播徒步首播時用來拉裝備的、帶個小小車斗的電動三輪。
車身漆皮斑駁,沾滿了泥點,車斗裡塞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破揹包、一個摺疊帳篷、還有幾個空酒瓶和一個油膩膩的、疑似裝過燒雞塑膠袋。
最絕的是,車頭把手上,還掛著一串磨得油亮的……佛珠。
“這、這是你的‘行腳’工具?”陸離指著那輛迷你電動車,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吐槽:
“你不是苦行僧嗎?!苦行是什麼意思啊!風餐露宿、代人受苦,用腳丈量大地!
你這……你這電動車算什麼?作弊啊!”
苦行僧面對陸離的質問,臉皮厚如城牆,非但沒有絲毫羞愧,反而理首氣壯地反駁道:
“阿彌陀佛!小友此言差矣!何謂作弊?貧僧白日里跋山涉水,風餐露宿,難道不是苦行?”
“這‘白龍駒’”他拍了拍自己給電動車起的名字的車座:
“不過是貧僧代步節省腳力之物,以便能更快地行腳西方,普度眾生。你看那西天取經的唐三藏,不也騎著白龍馬嗎?貧僧效彷彿祖故事,有何不可?”
白龍駒?神特麼白龍駒!這破電驢何德何能能跟白龍馬比?
看著陸離那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苦行僧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釋,動作麻利地跨上駕駛座,拍了拍後座,那車斗邊緣:
“小友,上來吧?我這白龍駒雖小,載你我二人還是綽綽有餘。去金山寺,可比走路快多了!”
陸離看著那沾滿泥巴、空間狹窄的車斗,又看看自己洗得發灰的道袍,內心是拒絕的。
但想想這衣服有自潔功能、還有十幾里路,難道靠兩條腿走到天亮?
再看看那和尚一臉“愛坐不坐”的表情……
“算你這和尚狠!”陸離翻了個白眼,最終還是屈服於現實。
他嫌棄地扒拉開車斗裡幾個空酒瓶,勉強給自己騰出個能蜷縮著坐下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的帆布包,裡面有黃泥佛毛筆和表舅一家給的紅包,沒好氣地對和尚說:
“開穩點!別把道爺我帶進溝裡!”
苦行僧哈哈一笑,扭動鑰匙。
“嗡——”一聲輕微的電機聲響起,迷你電動三輪車亮起昏暗的車燈,在寂靜的鄉間夜路上,載著一僧一道,晃晃悠悠地朝著金山寺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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