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吃得滿嘴油光,老錢小口抿著酒,山羊鬍一翹一翹。
陸離也難得放鬆,聽著老周老錢互相拆臺抖落天橋的趣事糗事,間或插兩句毒舌吐槽,小小的飯桌上充滿了久違的的熱鬧。
‘這樣…也挺好。’ 陸離啃著雞腿,心裡那點因為陰宅和晚上獨自一人面對鬼物事時帶來的孤寂感被沖淡了不少。
酒過三巡,菜也見了底。
老周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早年如何用一個“印堂發黑”唬住一個包工頭的光輝事蹟,陸離口袋裡的碎屏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未知號碼”。
陸離微微皺眉,對老周老錢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起身走到飯店門口相對安靜的地方,按下了接聽鍵。
“喂?”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緊張和小心翼翼的女聲,正是昨晚那個被半截鬼嚇得半死的加班女社畜:
“大…大師,是我,我叫於月!就是昨晚…昨晚公園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
我有個朋友,她、她最近遇到點特別不好的事情。很邪門!
我跟她說起了您的真本事,我們兩個今天下午特意請假跑到天橋找您,但您攤位沒人…我…我就冒昧打了您留的電話。請問…請問您現在方便嗎?”
她的聲音又快又急,充滿了焦慮和恐懼。
陸離灰眸微動,抬眼看了看依舊喧鬧的天橋夜市,又回頭瞥了眼飯館裡還在拌嘴的老周老錢。
‘生意…又上門了?’ 他心中那點市儈的雷達瞬間啟動,疲憊感被驅散了幾分。
能幫人還能順便賺錢,他沒有不管的道理。
“嗯……” 他語氣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工作狀態的高人模式首接啟動。
“行,貧道己知曉。讓你那女居士別亂跑,也別慌。我這邊還有點事,處理完就過去。還是天橋,讓她在那棵老歪脖子樹邊等著。”
“好好好!謝謝大師!太謝謝您了!” 於月的聲音充滿了感激。
結束通話電話,陸離走回飯桌。老錢捋著鬍子,小眼睛閃著促狹的光:
“喲?陸半仙業務繁忙啊?這剛坐下,生意就追過來了?”
“嘖,一點小麻煩。”陸離收拾一下自己的碗裡的飯菜,快速吃完之後起身說:“你們慢慢吃,賬我結了。有點事得去處理下。”
“去吧去吧!”老周揮著油乎乎的手,一臉“我懂”的表情:“救人如救火,賺錢要趁早!別耽誤了陸真人的大買賣!”
“悠著點,別又整一身晦氣回來。” 老錢補了一句。
陸離點點頭,走到櫃檯前。
胖老闆老劉正拿著計算器啪啪按著,看到陸離過來,笑呵呵地首接把賬單遞過來:
“陸真人,承蒙照顧生意!給你打個八折!抹個零頭,給一百二就成!” 賬單上原價是一百五十多。
陸離知道老劉這是調侃他“陸真人”這名頭和街坊情誼。
他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原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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