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望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粗糙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變得乾癟、蒼白,質地開始變得像是一張粗糙的劣質宣紙。
血管和肌肉的紋理在“紙化”的皮膚下變得模糊不清,骨骼也開始發出細微斷的“咔嚓”聲,彷彿正在被無形的力量重塑成輕飄飄的竹骨。
劇痛!
難以想象的痛苦席捲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她的皮膚在脆化,她的血肉在乾涸,她的骨骼在變空。
古阿秀感覺自己正在被活生生地製作成一個紙人!
“解…解釋…我…可以…”她還想掙扎著說什麼,但嘴巴一開口卻噴出更多的紙屑,聲音嘶啞得不成調。
陸離漠然地看著她徒勞的掙扎和變形,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聒噪。”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我懶得聽你解釋什麼。你,也不配我聽。”
“你的罪孽,自有苦主在地獄向你細數。”
他的目光轉向沙發上的於真。
這個靠著無數人苦難堆砌起萬丈高臺的“幸運兒”,此刻正驚恐萬狀地看著自己母親身體發生的恐怖變化,嚇得魂飛魄散。
‘鴻運齊天?’陸離的灰眸深處,是深深地厭惡:‘我看到的,只有怨氣沖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噁心感和越來越劇烈的頭暈目眩。
‘該你了。’
隨著陸離的想法落下,一本通體素白,由無數紙屑凝聚而成的書籍,憑空出現在她的雙掌之間。
那是《白素衣》。
白素衣空洞的灰眸“看”向地上兩個人,素白的手指輕輕翻開書頁。
轟!
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了古阿秀和於真!
兩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在他們的意識裡,時間失去了意義。
古阿秀感覺自己正被一輛又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型卡車反覆碾壓。
每一次血肉骨骼被碾碎的劇痛都清晰無比,碾碎、復原、再碾碎…永無止境!
於真則感覺自己從萬丈高臺上一次次墜落。
風聲呼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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