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歌曲不是說唱幾遍就能能完成的，很浪費時間。
歌手狀態好的時候，幾個小時就完事，想高曉哲這種，經過一夜沒怎麼睡，還處於興奮狀態下，前幾次還可以，後面就不怎麼行了。
陸秋讓他好好休息，或者睡一覺後，再找找感覺。
這孩子偏不，說自己狀態是差點，但感覺很強烈。
非要一口氣錄製完成。
得，陸秋也只好陪著，反正他也閒著沒啥事兒。
凌晨三點，高曉哲回去睡了，陸秋還繼續製作，早上天微量的時候，終於把《求佛》的最終混音版做出來，才去睡覺。
睡覺前，還把成品發給高曉哲一份。
高曉哲在自己的別墅看似睡去，其實也是經常醒來，睡眠質量非常差。
這可是他自己的房子，隨時都會被人收走，能睡踏實才怪呢？
手機震動把睡了幾個小時的高曉哲給弄醒，迷糊著拿起手機一看是陸秋髮來的檔案，點開檔案後，是自己的歌，為了好好聽聽，去找耳機戴上。
前奏簡單的鋼琴和絃響起，隨後是他自己那沙啞得近乎破碎的嗓音：
“當月光灑在我的臉上，我想我就快變了模樣……”
他聽著聽著，眼眶忽然就紅了。
這是他自己唱的歌，可此刻聽起來卻像是另一個人在講述他的故事。
陸秋在混音時做了極簡處理，幾乎沒有修飾他的破音和氣息不穩，反而把這些缺陷做成了歌曲的情緒支點。
副歌部分那句“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高曉哲記得自己錄製時唱到第三遍幾乎失聲，現在聽來，那種絕望中的掙扎感幾乎要衝出耳機。
早上七點，高曉哲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裡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鏡子裡的人眼袋深重、鬍子拉碴，和半年前那個還勉強算得上明星的他，判若兩人。
從洗手間出來，深吸一口氣，把音訊檔案傳給了自己那家已經名存實亡的經紀公司。
準確說，現在還在公司上班的人就兩個，一個財務和一個負責版權事務的法務，高管們都已經離職，老總也不知道跑哪兒。
按理說，這樣的公司跟名存實亡沒什麼兩樣，但有很多音樂版權還在，還能不斷的給這家公司盈利，就沒登出。
不然，高曉哲也會用工作室的名義繼續走這邊途徑。
合約是個坑啊，但沒辦法。
法務老陳收到檔案時正在吃早餐，聽到是高曉哲發來的新歌，差點被豆漿嗆到。
他隨手點開，準備聽幾句就敷衍了事，畢竟高曉哲最近沒有任何工作邀約，加上他的爛事兒不斷，哪有心思工作，據說他把工作室都解散了。
怎麼突然就傳來一首歌，不應該找他的經紀人嗎？
可手機裡傳出的聲音讓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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