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愣住了。
幾秒鐘後，他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連眼鏡都滑到了鼻尖。
“陳哥，你笑什麼？”高曉哲不解地問。
“我笑陸秋太厲害了！”老陳摘下眼鏡擦了擦，“他是鐵了心要把你打造成‘苦情歌王子’啊！《求佛》是絕望中求轉機，《兩隻蝴蝶》看名字就知道是情歌。兩首歌風格相似但又不同，正好可以鞏固你的標籤。”
他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變得銳利:“曉哲，這次你一定要相信陸秋的判斷。他比你、比我這門外漢，比任何所謂的專業人士都更懂市場，更懂聽眾要什麼。《兩隻蝴蝶》什麼時候能錄？”
“陸秋說編曲做好了後，隨時可以錄。”高曉哲說。
“儘快吧！”老陳一拍桌子，“不，今天你就開始準備！我們爭取一週內上線，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看著老陳興奮的樣子，高曉哲忽然覺得，自己這次的選擇可能是對的。
這個不懂娛樂圈規則的法務，反而比那些所謂的專業人士更清楚該怎麼做事。
兩人隨後簽署了幾份委託檔案，其中就有暫時讓老陳代理經紀人文書。
接下來的三天，高曉哲幾乎在陸秋家裡度過，確切說是在他家的錄音棚裡度過。
陸秋的私人錄音棚裝置專業，環境安靜。高曉哲每天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兩隻蝴蝶》。
和《求佛》相比，《兩隻蝴蝶》的旋律更加簡單，歌詞也更加直白。
他第一次看到譜子的時候，心裡確實閃過一絲疑慮，這麼“土”的歌，真的能火嗎？
但陸秋的話讓他打消了顧慮。
陸秋在錄音棚裡對他說：“《兩隻蝴蝶》的旋律確實簡單，但簡單不代表不好。相反，正因為簡單，它才更容易被記住，更容易被傳唱。”
陸秋走到鋼琴前，隨手彈了幾個和絃:“你看這幾個音符，組合在一起就是《兩隻蝴蝶》的主旋律。它們不復雜，但很悅耳。這就是夠了。”
他轉過身，看向高曉哲:“而且這首歌的情感核心和《求佛》不同。《求佛》是絕望中的掙扎，《兩隻蝴蝶》是失去後的懷念。你需要把那種‘再也回不去’的遺憾感唱出來。”
高曉哲點點頭，試著理解這種情感。
情緒需要一點點沉澱下來，融入到他的歌聲裡。
第一天錄製，高曉哲還是習慣性地想要炫技，在副歌部分加了太多轉音和修飾。陸秋聽完直接叫停。
“不對。”陸秋從控制室走進錄音間，“曉哲，你又在犯老毛病。這首歌不需要技巧，需要的是真誠。你要用最樸實的方式唱出來，就像在給一個老朋友講故事。”
高曉哲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秋哥，不好意思啊，我有點不習慣這種唱法。”
陸秋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現在不是那個需要靠技巧證明自己的選秀歌手了。你現在是高曉哲，是一個經歷過人生起伏的歌手，聽眾想聽的是你的故事，不是你的技巧。”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高曉哲。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試著放下所有包袱。
第二天，狀態開始好轉。
第三天，當高曉哲再次唱起“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時，錄音棚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技巧完美的演唱，甚至有幾個音準還有細微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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