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宇閉上眼睛，調整心態，讓自己以一個純粹聽眾的身份，聆聽自己的演唱。
這一次，他聽到了更多細節，那些細微的氣聲轉換，那些幾乎察覺不到的顫音，那些在情感推動下自然產生的音色變化。
也聽到了那些不完美地方，某個字的咬字可以更鬆弛，某處氣息的銜接可以更流暢，某段情緒的推進可以更有層次。
但正是這些不完美，讓整首歌顯得真實而動人。
聽完後，張明宇睜開眼睛，對錄音師說：“明天上午九點，我過來繼續錄，有幾個地方我想再調整一下。”
“好的，明宇老師。”
離開公司時天已經黑暗下來，坐上車對司機說：“回家。”
車駛入夜色，城市的霓虹在車窗上流淌成彩色的河。
張明宇靠在座椅上，腦海中迴響著《多年以後》的旋律。
他想，多年以後，當他再回首這個夜晚，一定會記得這種混雜著疲憊、興奮、忐忑與希望的感覺。
就像歌裡唱的那樣：經過多年以後，所有的感動，也許會褪色，但那一刻的真實，永遠鮮活。
接下來的三天，張明宇幾乎住在錄音棚。
每天上午九點準時開始，經常錄到深夜。邢寶華全程監製，這位老牌音樂人對細節的苛求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一點都不比陸秋的嚴格。
“停，這個‘重’字，尾音再沉下去三度。”
“不對，這裡的呼吸聲太明顯了，重來。”
“情緒，我要的是情緒！張明宇，你TM是新人嗎？”
有時候一個句子要錄二十遍，幾乎讓張明宇累啞嗓子，邢寶華才會勉強點頭。
但張明宇沒有怨言。
因為他能聽出來，每多錄一遍，這首歌就多一分質感。
那些細微的調整，那些幾乎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差別，累積起來就是專業與卓越的距離。
第三天下午，當張明宇唱完最後一遍，邢寶華在控制室裡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他摘下耳機，對錄音師說：“備份，封存。這就是最終版。”
張明宇走出錄音間，渾身像是被溼透一樣，哪怕裡面還有冷氣吹著，但眼睛亮得嚇人。
“過了？”他問，聲音確實有些沙啞了。
“過了。”邢寶華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宇，你創造了一首經典。”
當天晚上，橙文娛樂內部試聽會悄然舉行。
除了公司高層，還邀請了十位資深樂評人和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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