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維豹手裡提著兩個精緻的禮盒，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尷尬：“陸老師，打擾了。董事長特意讓我來一趟，一是為之前公司的一些不當決定道歉，二是……想跟您談談後續的合作。”
馮悠悠進門後，對著陸秋說道：“我先上樓休息一會，你們聊，累死我了。”
既然談公事，陸秋指著客廳沙發說道：“坐吧！”
王維豹把禮盒放在茶几上：“這是董事長的一點心意，上好的茶葉和補品。董事長說了，之前公司迫於壓力做出了錯誤決定，傷了您和悠悠、蕊蕊的心，他非常愧疚。”
陸秋沒有看那些禮物，只是平靜地問：“所以呢？派之星現在打算怎麼做？”
王維豹深吸一口氣，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公司決定，立刻恢復曾蕊的一切活動，她的賬號今天之內就會歸還。
此外，公司願意出資三千萬，與您共同成立音樂工作室，您佔70%的股份，公司只佔30%，並且不參與任何創作決策。還有……”
他頓了頓，看向馮悠悠：“公司願意將悠悠和蕊蕊的經紀約轉到您的工作室名下，由您全權負責她的音樂規劃和事業發展。”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優厚。尤其是馮悠悠的經紀約，她現在是派之星最賺錢的藝人之一，把她的經紀約轉出，意味著派之星將失去一大塊收入。
但陸秋聽完，臉上卻沒什麼表情。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沒有立刻回應。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時鐘的滴答聲。
王維豹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來的路上預想過陸秋多種反應，憤怒、嘲諷、討價還價，唯獨沒想到是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終於，陸秋放下茶杯，開口了：“豹哥，我問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您說。”
“第一，派之星做這個決定，是因為真心意識到錯了，還是因為看到我現在有央視背書，有國家隊站臺，覺得我有利用價值了？”
王維豹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第二，如果我現在沒有翻身，依然被全網封殺，派之星還會來道歉嗎？還會恢復曾蕊的活動嗎？還會拿出這麼優厚的條件嗎？”
“第三……”陸秋看向馮悠悠，“悠悠和蕊蕊的經紀約轉到我名下，還有沒有附加條件？”
三個問題，刀刀見血。
王維豹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陸秋等了十秒鐘，見王維豹答不上來，輕輕笑了笑：“豹哥，你不必為難。你作為悠悠和蕊蕊的經紀人，咱們都是自己人，公司的答案我心裡都清楚。”
陸秋給王維豹倒了茶水：“派之星是一家公司，公司的首要任務是生存和盈利。在商言商，你們之前的觀望和切割。
雖讓人心寒，但從商業邏輯上講，並沒有錯。錯的是，你們低估了我的韌性，也高估了資本的力量。”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而現在你們來道歉、來談合作，也是出於商業考量。
因為我證明了自己的價值，證明了我有能力在資本的圍剿中殺出一條血路。
這同樣沒錯，商業本就是如此現實。”
王維豹連忙說：“陸老師，董事長是真的認識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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